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爷爷有几件事要告诉你。第一,赵玄机很早就开始研究邪术了。我装作不知道,是因为我需要一个人在明处看着。”
“第二,镇鬼符封不了永远。你要做的不只是加固封印,而是彻底解决李无常。”
“第三,我的死不是意外。封印崩解,我用最后的道行加固了一次,多争取了十年。”
“十年,应该够你成长了。”
“担子留给你了。你比我聪明,比我心软。心软不是弱点——说明你还没被恐惧吞噬。”
苏白念到这里停了一下。
“心软不是弱点。”他重复了一遍。
“爷爷说的?”小月问。
“嗯。他说得对。”
“你信吗?”
“我信他。”
“那就够了。走吧。”
“后面还有吗?”
“没了。就这些。”
“就这些?”
“够用了。”苏白把信折好。
“你不哭了?”
“哭完了。”
“保持你的心。爷爷苏守一”
直播间里,活人弹幕突然安静了。鬼观众的弹幕也慢了下来。
过了十几秒,一条弹幕飘过:
“主播……你爷爷是好人”
“看哭了”
“心软不是弱点,这句话我截图了”
“系统提示:直播间出现罕见的沉默潮。活人观众情感共鸣度达到峰值。粉丝数+30。在线观众387人。”
过了好一会儿,活人弹幕才慢慢恢复:
“主播别难过,我们都在”
“你爷爷是英雄”
“已打赏,主播加油”
“系统提示:冥币+50(活人观众转化打赏)。”
苏白把信纸折好,声音有点哑。“十年。爷爷用命换来的十年。”
小月的声音从上面传来。“你爷爷用命换了十年。”
苏白把信放进胸口口袋,拍了拍。“对。已经过了三年。还剩七年。”
“七年够吗?”
苏白攥紧拳头。“够不够都得够。”
他的手在发抖。“爷爷用命换来的十年,赵玄机知不知道?”
苏白低声说。“他一直知道。等爷爷死了,封印松了,他才动手。”
“轰!”密室猛震了一下。
“你没事吧?”小月从上面喊。
“没事!”苏白差点摔倒,手扶住石壁。
“又震了?”
“嗯。李无常感应到了镇鬼符。”
“怎么办?”
“跑。先拿到碎片再说。”
“你确定来得及?”
“确定。碎片就在前面。”
“你确定?”
“确定。”
“好吧。我信你。”
“你也小心。”
“我在上面呢,又下不去。”
“那你看好了。”
“看什么?”
“看你别慌。你慌了我也慌。”
“我不慌。”
“那就行。我先拿碎片。”
“快。”
“嗯。”
“你在发抖。”
“冷的。不是怕。”
“我知道。你在逞强。”
“不是逞强。是习惯了。”
“习惯什么?”
“习惯一个人扛。”
“以后不用了。”
“嗯。”
石头台子上的铜钱叮当响了一声。
“快走。”
“去哪?”
“回去。先回去。”
“又来了。”他站稳,手扶着石壁。“李无常感应到了镇鬼符。”
“又来了!”更猛烈的震动。壁画裂出缝,石屑落下。
小月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带着急促。“禁棺在剧烈震动!”
苏白把手拢在嘴边喊。“我知道了!”
“跑!”苏白把碎片塞进背包,抓起铜钱和信往上冲。
“小心台阶!”小月在上面喊。
阶梯在晃,符箓自燃,火光跳动。
“我在跑了!”苏白喊。
“快!”
苏白冲上去,肩膀撞在石板边缘。
“手给我!”小月跑过来,伸手拉他。
“没事。”苏白摆手。
“你流血了。”小月伸手擦了一下他额头的血。
“撞的。不深。”
“疼吗?”
“顾不上了。合符要紧。”
苏白摆手,额头上的血顺着眼角流下来。“没事。撞的。快合符。”
“合!”苏白把三块碎片按在一起。尖锐的嗡鸣——碎片边缘对接,融为一体。
小月的眼睛亮了。“成了。符文在发光。”
苏白把镇鬼符贴上禁棺。
“贴上了!”
“快贴!”小月喊。
金光爆发,苏白退后两步喘气。
“什么感觉?”小月蹲下来看。
“稳住了。”苏白撑着膝盖喘气。
“能撑多久?”小月问。
“不知道。爷爷说每一代都会削弱。”
“那就够了。”小月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
“真的稳了?”
“真的。”
小月蹲在禁棺旁边看了看。“能撑多久?”
苏白摇头,手撑在膝盖上。“不知道。爷爷信上说每一代都会削弱。也许几年,也许更短。”
小月站起来,拍了拍裤子。“那就够了。几年够你做很多事。”
弹幕里赵文渊刷了一条。
“赵文渊:苏兄,封印虽稳,赵玄机仍在暗处。此人深谙邪术,恐不会善罢甘休。”
苏白看着金色符文,手指在铜钱上摩挲。“他一定有后手。沈将军那的木盒,不知装的什么。”
他拿起铜钱,很旧。翻过来看了看。“开元通宝。背面有个小符文——跟镇鬼符上的一模一样。”
小月凑过来看了一眼。“什么年代的?”
苏白把铜钱攥在手心。“爷爷留了后手。这枚铜钱,一定还有用处。”
手机响了,陈道长的短信。苏白划开看了一眼。“镇鬼符合了好。但赵玄机动作比我想的快,小心他的底牌。”
苏白把手机收起来。“陈道长也这么说。赵玄机手底牌不少。”
小月看了一眼禁棺上的金色符文。“符文稳住了。一明一暗,像心跳。”
苏白把铜钱放进口袋。“暂时的。赵玄机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小月把本子合上。“那就别给他时间。”
苏白攥紧铜钱。“爷爷用命换了十年。赵玄机又准备了多少年?”
他看着远方。“仗还没打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