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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白站在棺材铺门口,看着铺子里渗出的暗红色光。“灯还亮着。”
他推门看向禁棺。暗红色光溢出地面。“咯咯”声急促。
“比刚才大了。”小月站在门口,指着裂缝。
“像有什么在撞。”苏白蹲下来看。
“嗯。它在挣扎。”
小月站在门口没进来,手搭在门框上。
“你看。”她指了指裂缝。
“偏黑了。”苏白蹲下来看。
“快了。”小月的声音紧了。
苏白的心一紧,手指攥成拳。“不是裂——是在被腐蚀。从里面。”
“李无常?”
“它在加速崩解封印。”
小月的声音紧了。“李无常在加速崩解封印。”
苏白走向密室入口,回头看了她一眼。“我下去。你在上面看着。”
小月掏出本子翻了翻,指尖停在某一行上。“等等。笔记里写过,密室三层。二三层的开启方法不一样。”
苏白停住脚步。“什么方法?”
小月合上本子,抬头看着他。“以心问心,以忆通途。意思是——用记忆当钥匙。你爷爷设的禁制,可能跟你的记忆有关。”
苏白掀开石板,暗红色的光从
小月蹲在石板旁边,探头往下看。“一个人下去?”
苏白的一只脚已经踩上阶梯。“你在上面看着。万一有事你好叫人。”
“小心。”小月的声音从上方传下来。
苏白打开手机手电,一步步走下去。石壁上爷爷画的符箓还在,他用手指摸了摸。“第一层我熟了。禁棺,我回来再处理你。”
他把手贴在第二层的石墙上。石头冰凉,表面有阴气在流动。“以心问心,以忆通途。”他喃喃念了一遍。
没反应。
苏白皱起眉,闭上眼。
“有反应吗?”小月问。
“集中……”他自言自语。石墙两尺厚,后面有空间,空气在流动。
“我感觉到后面有空间。”他睁开眼。
小月从上面喊下来。“你能感觉到?”
苏白把手按在石墙上。“记忆当钥匙。”他开始回忆。
七岁。爷爷做棺材,刨花飞满屋。他蹲在旁边递钉子。
“你小子手脚真笨。”爷爷嫌他慢。
爷爷的声音从记忆里传来。“你小子连钉子都递不好,以后怎么接手这铺子?”
苏白的嘴角弯了一下。“你小子手脚真笨,不过比我还是差一点。”
石墙微微一震。
小月从上面喊。“动了!石面出裂纹了,透着暖黄色的光!”
苏白把手按回去。“有用。”
十岁那年,上山采药。
“这个是什么?”爷爷一个个指给他认。
“半夏有毒别碰。这个是黄精,补气。”
苏白歪着头。“我又不开药铺,学这干嘛?”
爷爷摸了摸他的头。“棺材铺是阴阳之间的门槛。活人的病要懂,死人的事也要懂。”
小月的声音从上面飘下来。“裂纹在扩大!光更亮了!”
十三岁,学符箓。苏白把手按紧。
“符箓的本质是什么?”爷爷问。
苏白摇头。
爷爷拿起笔。“是骗人。骗天地骗鬼神,让他们相信你画的线条是真话。”
苏白皱了皱鼻子。“这算什么答案?”
爷爷的笔尖点在纸上。“最真的。笔画是假的,心是真的。心真天地就信。”
三十道,每道都说再来。
“再画一遍。”最后那道,爷爷看了很久。
“还行。比你爷爷当年强一点。”
苏白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有点酸。“爷爷。”他低声说,“你当年也是这么教我的。”
暖黄色光涌出,裂纹扩展成门形,照在苏白脸上。
“门在形成了。”苏白站起来。
最后一道记忆。十七岁。
“苏白。”高考结束那个暑假,爷爷把他叫到铺子里。
爷爷站在棺材前,表情很严肃。“苏白,你长大了。有些东西该告诉你了。”
苏白的心跳加速了。“什么事?”
爷爷的声音沉沉的。“这口棺材,苏家守了六代。里面的东西比你想象的可怕。”
苏白攥紧了拳头。“我能守住吗?”
爷爷沉默了很久。“你比我聪明,但你心太软。对
他没说完。一个月后,爷爷走了。
苏白的声音发紧。“陈道长说是力竭。我不信。怎么会突然力竭?”
石门完全打开,阶梯通往更深处。
“下去了。”苏白对着上面喊。
“小心。”
“知道。”
他一步步走下去。
“黑不黑?”小月从上面喊。
“还好。有手电。”
“冷吗?”
“冷。跟冰窖似的。”
“害怕吗?”
“有点。但不下去不行。”
“有事喊我。”
“知道。”苏白对着石门说,“爷爷,你设的关真难。幸好你孙子够聪明。”
他打手电照向第二层石壁。
“看到了什么?”小月从上面喊。
“壁画。一群人围着棺材,云里有一张巨脸。”
苏白盯着那张脸。“李无常。爷爷刻这些是为了让我记住。”
“画了什么?”小月的声音从
“一群人围着棺材,云里有一张巨脸。”苏白的手电在壁画上扫了一圈,“是李无常。”
第二层尽头是一面石墙。
“又是墙。”他推了一下,没锁。
“推得动吗?”小月从上面喊。
“没锁。”他对着上面喊,“进去了。”
“里面什么样子?”
“黑。等我看清楚再说。”
“冷吗?”
“冷。比上面冷很多。”
“有声音吗?”
“有。嗡嗡的。”
“像什么?”
“像有什么东西在震。在挣扎。”
“你小心。”
“知道。你别急。”
第三层。苏白稳住脚步,手电扫了一圈。石室很小,中间一个台子,上面三样东西。
“碎片。信。铜钱。”苏白一个个数。他先拿起碎片。“第三份到了。”
“系统提示:镇鬼符碎片(三/三)已获得。三份碎片合一条件满足,可重铸镇鬼符。”
“赵文渊:三份皆齐!苏兄速速合符!”
“低阶鬼观众甲:终于集齐了!”
“系统提示:直播间在线观众521人。活人弹幕纷纷发送“紧张死了”“手心冒汗”“主播快合符”。”
三块碎片放在一起,边缘共振嗡鸣。
“它们在震。”苏白的手在发抖。
“什么情况?”小月从上面喊。
“在震。”苏白把碎片举到手机镜头前,“它们在互相吸引,像要合在一起。”
“先别急。”小月的声音紧了一分。
“为什么?”
“先看信。信上有字。”
“什么字?”
“爷爷写的。看完再说。”
苏白拿起信。信封没署名,画了个符号。他认得。“爷爷的私印。”手指有点抖。
他拆开信,信纸泛黄,爷爷的楷书。
苏白笑了一下,眼眶又酸了。“爷爷的字真好看。比我强多了。”
信上的内容一句一句映在手电光里——
“他写了什么?”小月问。
“苏白: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你已经走到了第三层,也说明封印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