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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纸烧完了。”小月在柜台后面小声说。
“我知道。”
“你——”
“今天到此为止。”苏白扶着柜台站起来。腿在抖,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那面镜子确实有点本事。但你以为凭这个就能踢我的馆?”
刘半仙盯着他。
刘半仙盯着他。眼里有了变化——不只是愤怒,还有疑惑。
“你到底是什么来路?”
“棺材铺老板。”苏白说,“卖棺材的。”
“你等着。”刘半仙脸色阴了下来,“今天的事,没完。”
“你每次说没完,最后都完了。”
“你——”
“走吧走吧。”苏白挥了挥手,像赶苍蝇,“铺子要打烊了。”
刘半仙咬了咬牙。他把铜镜收起来,转身对身后的人说:“走。”
一行人退到巷子口。刘半仙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棺材铺。
“这事没完。”
“随时恭候。”苏白说,“下次来记得买门票。”
等他们走远了,苏白整个人瘫在柜台上。
“我后背全湿了。”
“看出来了。”小月递过来一瓶水。
“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小月递过来一瓶水。她的手也在抖。
“你刚才——”
“别说了。让我缓一会儿。”
“你手在流血。”小月指了指他的右手。
苏白低头看了一眼。食指指尖被符纸烫出了一个水泡,皮翻起来,露出里面嫩红的肉。他拿纸巾裹了一下,嘶了一声。
“疼?”
“废话。你以为我手是铁打的?”
弹幕栏还在刷——
“主人牛逼!”
“那个镜子好可怕!”
“我的头还在疼……”
“刘半仙不会善罢甘休的”
“主人你手怎么了?快处理一下!”
“刚才那波操作太帅了”
赵文渊发了一条红色弹幕:“那面镜子不简单。符文是古法,非今人所造。”
江湖鬼跟着冒了一条:“老子走南闯北三十年,没见过这种镜子。那玩意儿的阴气比咱们铺子里的都重。”
苏白看着天花板,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灌了半瓶水,凉意顺着喉咙往下走,胃里翻了一下。
“水给我留点。”小月伸手来拿瓶子。
“你自己的在门口。”
“门口那个是常温的。”
“常温的喝着健康。”
小月没理他,直接从他手里把瓶子抽走了。
“鬼观众伤了多少?”他问小月。
小月看了一眼弹幕:“三个低阶的被照到了,说头疼得厉害。还有一个差点散——”她咬了咬嘴唇,“再晚两秒就散了。”
“我瓶子都捏碎了。”苏白低头看了看。“……其实没有。”
塑料瓶嘎吱响了一声,水从瓶口溢出来,淌过手指,滴在柜台上。
“他差点杀了他们。”
“不是差点。”小月的声音很轻,“他是想杀。”
铺子里安静了。灯泡嗡嗡响,棺材板偶尔发出一声嘎。远处的巷子里传来小孩的笑声,清脆得像铃铛。
苏白坐直了身子。
“那面镜子不是刘半仙自己能弄到的东西。”他说。
“嗯。”小月点头。
“什么意思?”小月蹲在他旁边,把洒出来的水擦干净。
“不是新做的。至少几十年。”他闭上眼睛,回忆铜镜散发冷光时的感觉,“那种力量不是刘半仙自己的。是铜镜本身就有的。刘半仙只是个使用者。”
“谁给他的?”
“不知道。”苏白摇了摇头。
“刘半仙那个水平——”
“他连照阴镜三个字都不会写。”小月补了一句。
“差不多。”苏白的手指在柜台上敲了两下。
“有人给他武器。”小月把瓶子放在柜台上。
“让他来对付你。”
“为什么?”
“不知道。”苏白仰头看着天花板那块手形状的水渍,“林婉为什么来这个铺子?禁棺里到底是什么?我爷爷怎么死的?这些问题我一个都没想通。”
小月没说话。她把手里的湿纸巾扔进垃圾桶,纸团在桶壁上弹了一下,咕噜噜滚到底。
“那你想通了什么?”
“一件事。”
“什么?”
“我不能让那面镜子再照第二次。”苏白的声音沉下来,“下一次,鬼观众可能就散了。”
“符咒还在,但比之前更暗了。”小月蹲在禁棺旁边,手指悬在符咒上方没敢碰。
“我看到了。”苏白站在密室入口前面,听着那一声声“咯咯”的响动。
那道被小月加固过的符咒,又裂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