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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这小狱警,脸皮还真薄!
不过这样更好,你不跟我跟太紧,我就好趁机和老K暗送个秋波嘛!
所以程书也不勒令小陈跟着,他只是对小陈微微点点头,就大步跨进了老K所在的牢房。
老K已提前察觉到有人过来,这会已主动迎向程书,脸上居然还挂着自来熟的微笑:
“哟,长官,什么风把您又吹来了?又亲自来看我这个扫大街的啦?”
此时的老K,已彻底接受了死亡的结局,心中毫无对程书这个战友营救失败的怨念。
他表现洒脱中不乏俏皮,为的是不影响程书工作,并尽量减轻自己同志心中的负疚感。
毕竟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伙伴去死,该有多折磨人啊!
老K确信程书已为救出自己竭尽全力,他实在不想看到这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因为一件本不可能完成的事从此失了心气。
那么,在最后的时刻,好好配合他工作,也是自己这个前辈对年轻人最后的关怀了。
程书这边一直千头万绪,高度紧张,尚未领悟到老K的心境。
此时,他为了落实徐一夫那个虚伪的要求(对外说法是放人,实则要秘密处死),不得不对老K露出假惺惺的,伪善的笑脸,语气也是极尽轻快雀跃,给人感觉就是他真是来报喜的:
“嗨,老兄,别这么妄自菲薄啊!怎么说你都是党国的功臣,靠你提供的宝贵信息,我们才能抓到那些个该死的奸贼!这大功劳,党国怎么会无知无觉嘛!本官今天来,正是为了告知你一个特大喜讯,我党国本着向来宽厚仁慈的政策,决定许你戴罪立功,无罪释放!这不,上面已经下令,可以释放你啦!本官不敢耽搁,就赶紧跑来咯!怎么样?你可还满意?”
说完这通官方辞令,程书迅速回头瞄了一眼狱警小陈。
但见这个多愁善感的小伙还是老老实实杵在门口,并未跟进来,而他此时表情明显写着失魂落魄,生无可恋,两眼放空直视前方,压根没往程书,老K这边瞧。
这使得程书如获至宝,肾上腺激素迅即飙升!
没咋犹豫就抓住这个和老K近距离相对而外面的人正魂不守舍的契机,在电光火石之间,丢给老K一句悄悄话:
“我已经安排好了,待会不管发生什么,都请配合。”
说完,他又故意重重拍了把老K,大声嚷嚷道:
“谅你也不敢有啥意见,虽然你在这,确实遭了点罪,但党国也是待你不薄啊!你出去之后,该怎么好好做人,报效国家,不用本官多说了吧,嘿嘿!”
程书对老K的那串低语,小陈没听见,却扎扎实实听到了后面那串装腔作势,弄虚作假之辞。
小陈知道长官是故意这般声如洪钟,为的就是让大伙都认为党国何其仁慈,该犯人马上就要重获自由。
可以想见,其他犯人得知了这一情况,对党国自然心存幻想,对自身前景亦会满怀期待了。
但小陈作为一个早就清楚其中底细的知情者,再想到这个老清洁工马上就要被拖去毙掉的惨状……
他实在没法当场为程书帮腔,为党国大唱赞歌,他依然连往老K那个方向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他只觉程长官这人实在狡猾虚伪至极,什么假话空话都信手拈来,脸不红心不跳的,难怪人家年纪轻轻就能当那么大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