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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天边的灰白又宽了些时,周怀远那边五人虽然起来的晚了,但是行李都在姚池五人这边,因此五人也赶了上来。
辛正尧把车厢里的东西分到周怀远骡车上后,拧动车把,电动三轮车的电机闷响一声,车身颠过一道横沟,落回硬地上。
??韩定随口说了句天气,之后就没再开口。他走在队伍左外侧,平衡车轮子碾过路边的碎石子,发出细碎的声响。
??陆可把摩托车靠向辛正尧那边,声音不大,嗓子有点哑:“这段坡到底多陡?”
??辛正尧没回头,视线还落在地面上:“目测二三十度,长度四五百米。问题是路面是碎砂石加沉积土,上一轮雨泡过,表面干了,底下可能还是软的。”
??“车拉得上去?”周怀远从骡车边上绕到前面,步子稳当,“我这骡子驮着货,这种坡单靠畜力上不去。半坡卡住,车往后溜就麻烦了。”
??杜闯已经从后面走上来。他没做三轮,站在坡底往上看了看,手里捏着根随手折的灌木枝,弯腰戳了一下坡面上的土。枝条捅进去半个指节深才停住。他拔出来看了眼断口处沾上的泥土,两面的湿痕已经扩散到一起,中间的干面剩下不多。
??“底下三尺还是湿的。”杜闯站起来,丢开枝条,“不能硬上。骡车和环卫车太重,半坡陷住就麻烦了。”
??方洁从拖拉机驾驶座里探出半个身子,发动机还在低转速运转,突突响着,说话得提高嗓子:“要不先卸一部分货?车头轻了,后轮抓地应该还行。”
??“分两趟。”辛正尧已经走到坡面正下方,蹲下去用手指碾过最表面那层浮土,搓开看了看,站起来拍拍手掌,“先把重货卸下来,人抬过坡顶,车空载上去,到了坡顶再装回去。”
??“行吧。”周怀远转到骡车边,解下拉车绳扣上的两个固定结,说动手就动手。
??王维历跟着走到驴车旁边,看了眼车架上的装备箱。一个背包和一个箱体,压得那头个头不大的驴耳朵都往后偏着,好在驴腿好了,否则根本不会同意放这箱子。他问了杜闯一句:“箱子里是摄像器材?”
??“对,补充镜头设备都在里面。”杜闯开口说,“开路的小型无人机也在,轻装了一组电池。”
??没人再多说废话。五辆车上的货全被卸下来,码在坡底部相对平整的一块草地上。大家各自挑了能背上肩的包,剩下的箱子谁有力气谁上。
??陆可试了试装电池和收声设备的那只铝合金箱。箱体不大,但实心。她拎起来停了几秒,把背带挂到右肩上,单手握着车载行李架上的绑绳,转头问:“无人机那箱谁拿?”
??“我来。”杜闯已经把手上那只小型录音包塞给了辛正尧,拎起银色箱子掂了掂,弯腰紧了紧肩带。
??韩定没说话,从王维历手里一把接过从驴车上拿下来的走杆,上头缠着半块帆布。他随手揪了一下接头,裹得紧实,就没再管,往肩上一竖扛着。
??辛正尧最后看了眼草坡底部的装备堆,确认没有明显暴露的贵重单件,才跨上三轮车。
??“慢慢上,不行就过来一个人推一把,别硬踩油门。打滑后轮刨出坑来,后面车就上不去了。”他说话时语气不乱,倒像在念自己给自己听的步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