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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池出了屋子,站在院子里,盯着围墙上的缺口。那缺口大概半人高,边缘的砖头掉了好几块,露出水泥缝。他走过去蹲下,捡起一块掉落的砖,在手里转了一圈。
“砌回去来得及?”方洁跟到他身后。
??“没水泥没沙子。”姚池把砖搁在缺口上层墙面上,按了一下。砖晃了晃,从另一侧滚了下去,“墙面也不稳,一碰就倒。”
??他站起来,拍掉手上的灰,绕过围墙走到另一头。那边有两间并排的砖瓦房,其中一间的门窗还算完整,门上挂着一个生锈的明锁。姚池走过去,拿手扯了一下锁头,锁扣锈死了大半,没断。
??他侧过身子,用撬棍卡进锁扣和门框之间,两手握紧棍身,肩膀压下去,膝盖顶住撬棍中部,发力一撬。
??金属咬合的声响在院子里响了四五下。
??锁扣变了形,弹开的时候磕上撬棍,掉在地上。
??姚池推开门,里面少了一扇窗户,窗框歪了,碎玻璃撒了一地。晚风从缺口灌进来,掀起地上的落叶和灰尘。桌椅全倒在地上,一个柜子靠在墙角,柜门敞开,什么都装过。
??“窗户不行。”姚池转身就往外走。
??方洁也没说别的,跟在他身后。他沿着围墙边缘走了几十步,拐过一排枯得只剩枝干的矮灌木,看见一栋小二层水泥房。楼下的卷帘门半掀着,里面的柜台和货架倒在地上,玻璃碎了一片。他把卷帘门往上推了推,勉强能挤进去一个人。
??方洁探头进去看了一眼。“以前是个超市。货架是空的,收银机也没了。”
??姚池没进去,绕到楼侧面。侧面开了一扇窗,玻璃还在,没有防盗网。走廊尽头是道水泥楼梯,通二楼,楼梯口有扇锈铁门,锁头被一根铁丝拧着,根本没锁。
??他伸手拧开铁丝,推开门,噔噔几步上了楼。
??二楼有四五间房间,门都锁着。他挨个推了一遍,第三间门虚掩着,轻轻一推就开了。房间不大,靠里墙摆着一张没床垫的铁床架,床头放着一只空塑料袋。窗玻璃有道裂纹,但整体完好。门内侧有插销,他试着拉动了一下。
??他走到窗前,拉开朝外的玻璃窗,窗框底部生了一圈铁锈,但还不至于卡住。外面是一大片空地,长满半人高的枯草,再远是一片林子,看不清细节。
??陆闯也进了屋,把卷着罐头的工装裤搁在铁床上,蹲在床边喘了口气。他从鼻梁上摘下墨镜,合上,收进衣服内袋里,擦了把额头上的汗。
??“就这间。”姚池转身把门拉上,插销卡进锁孔,用力推到底,“窗外是空地,有人过来能看到烟和火。”
??杜闯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带火种了?”
??姚池从口袋里摸出那盒火柴。“两张床板能烧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