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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桶给我。”姚池伸出手。
??方洁拎着桶,看了一眼他那辆改装过的山地越野卡丁车。车顶绑着备胎和一堆零碎,货架上塞得满满当当,连个缝都难找。
??“你车上还能绑?”
??姚池在车边比划了几下,摇头。“不行,我背着。”
??方洁打量了他一眼。从肩膀看到后背,那块头确实够结实,多背一个桶不算什么。他没多话,接过桶把背带调到合适长度,水桶贴紧背包和后背之间。走了几步,感觉重心偏了,又停下来调了调带子,再走,这回稳了。
??他朝方洁点头。
??方洁没再多问,低头重新分配自己手里的东西。干粮塞进背包底,铁锹倒挂在外侧,剩下几个水壶全拆开,一个一个系在腰间的皮带上,拍了两下确认没松。她看了眼停在路边那辆卡丁车,拍了拍座椅,叹了口气。走着去吧。
??几人个人一前一后上了那条小路。
??灌木压得很低,枝条往手臂和脸上划。方洁伸手挡在面前,脚下的土又松,一脚踩下去就陷过鞋面。她喘了几口气,把步子踩瓷实了再往前走。姚池没刻意等她,但也快不起来。背上多了个桶以后,身体总是往一边歪,走几步就得停下来,肩膀侧过去调整重心,再继续。
??“你听见没?”姚池突然收住脚,侧过头,整个人定在原处。
??方洁也跟着站住。她把气憋住,周围的声响一层一层落进耳朵里。风刮过枯叶的沙沙声,远处隐隐的河水声。再没有别的。
??“没有。”她说。
??“我刚才听见一声响,不像树枝断的。”姚池没动,继续听。
??方洁转过头朝来路看了一眼。走过的痕迹已经看不清了,身后的灌木正慢慢弹回去,枝条层层合拢,把路挡了大半。她又站了一会儿,四周还是安静的,连鸟叫声都没有。
??“大概听错了。”姚池嘴里这么说,但多站了几秒才转身。
??几个人继续赶路。
??小路不到十分钟就到了头。一处急转弯,从两棵大柳树的空隙间穿过去之后,眼前突然开阔起来。一大片平地出现在面前,不算大,差不多两亩的样子。地面上铺过细碎石,很多地方已经被冲散或踩得坑坑洼洼,但大致轮廓还能看出来。
??平地上立着三间用铁皮和木板钉起来的简易房子。最右边那间塌了半边屋顶,锈蚀的铁皮弯折下来,一头搭在墙面上,另一头落在地上。
??水井就在空地正中央。
??井口用水泥围着,台面上裂了几道口子。边上一个铁架子歪歪斜斜地挂着只破烂的塑料桶,桶底朝天,有风吹过来时咣当响几声。
??杜闯放下背包,走到井边蹲下,探头往下看。水位不深,约莫三四米的样子,井壁上没看到明显的裂缝,也没有塌方的痕迹。
??他回头:“有桶吗?”
??姚池指了指挂着的那个破桶。“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