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九世轮回1(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姚池没有回头。他攥着桌沿,指节泛白,指甲陷进木头里。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撞在耳膜上。

“我说,你们走。带着孩子,离开沈家,永远不要再回来。”

“为什么?”季雪的声音在发抖,像一根绷紧的弦,“你告诉我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姚池的声音忽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撕裂的决绝——他猛地转过身,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嘴唇在发抖,“滚!”

那个“滚”字砸在空气里,像一把刀。

季雪怀里的孩子被吓哭了,哇哇的哭声炸开,像玻璃碎了一地。季雪抱着孩子往后退了一步,眼泪从眼眶里滚下来,砸在地上:“沈砚庭,你是不是疯了?”

“我没疯!”姚池咬着牙,声音嘶哑,眼眶红得像要滴血,“我很清醒,清醒得很。你们走,现在就走,趁我还没改变主意。”

他大步走到季雪面前,一把拉开书房的门。冷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信纸哗哗作响,油灯晃了晃,差点灭了。

“走。”

季雪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她抱着孩子,转身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一瞬间,姚池的腿软了。

他撑在门框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他低下头,额头抵在门框上,肩膀微微耸动。他没有哭出声,但呼吸在发抖,像一台老旧的机器,随时会散架。

“咔!”

龚导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传来,带着某种压抑的激动:“好!非常好!姚池,你那个抵门框的细节,是即兴的吗?”

姚池抬起头,用手背擦了擦眼角,转身时已经恢复了平静:“嗯,突然觉得,他应该撑不住了。”

“撑得好。”龚导站起来,拍了拍手,“收工,今天大家都辛苦了。”

季雪从门外走回来,眼眶还是红的。她看着姚池,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一点无奈:“你刚才那个眼神,我真以为你要把我吃了。”

“没有。”姚池靠在门框上,揉了揉眉心,手指按在太阳穴上,“就是那一刻,我好像真的知道沈砚庭在想什么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刚才攥着桌沿,指节还在发红。

“他在想,这一推,有些人,这辈子就再也见不到了。”

接下来几天,拍的都是零散的戏。

沈砚庭替二哥挡刀。姚池被道具刀划了一下,手臂上多了一道红印,他看了一眼,没吭声,继续拍下一条。

沈砚庭替大哥背锅。姚池跪在祠堂里,膝盖垫了护具,但他还是觉得疼——那种疼不是来自膝盖,而是来自心里。他跪在那儿,听着身后的“家法”声,脊背挺得笔直,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却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每一场都是笑脸迎人,每一场都让人心口发紧。

拍完一场替二哥挨打的戏后,姚池坐在角落里,靠着墙,没说话。他闭着眼睛,呼吸很慢,像在消化什么东西。场务从他身边经过,想问他吃不吃饭,看见他的表情,又缩回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说:“下一场。”

周日晚上拍完,姚池赶回学校。

周一早上八点,他准时出现在中戏的教室里。穿着普通的卫衣和牛仔裤,戴着棒球帽,坐在后排,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地记着笔记。上午的课是戏曲史,老师讲得投入,姚池听得认真,偶尔低头在笔记本上画几个重点,看上去和普通学生没什么两样。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脑子里还在转着沈砚庭的戏。

下午两点半下课,他冲出教室,助理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车开往下一个通告地点,手机屏幕上,经纪人发来消息:“周五晚上六点,别忘了去剧组,周六周日两天连拍,龚导让你提前把后面几场戏的台词背熟。”

姚池回复了一个“好”,然后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又开始过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