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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审团坐在舞台正前方的评审席上,灯光照亮他们的脸。每个人的表情都复杂而微妙。
有人微微点头,目光在姚池身上停留了许久,像在打量一件精致的器物;有人低头翻看评分表,手指在表格上划来划去,嘴唇翕动,像是在默念分数;还有人摘下眼镜擦了擦,低头时嘴角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惊讶,镜片后面的眼睛里闪过一道亮光。
最终,他凭一首《你的样子》成功踢馆。
第二首《蹦吧啦蹦》,根本没机会用上。
后台,詹克靠在墙上,双臂抱在胸前。看见姚池走过来,他脸上的紧张终于松下来,肩膀明显往下沉了沉,嘴角的线条也跟着柔和了。
他拍了拍姚池的肩膀,掌心落在肩胛骨上,力道不重,但带着一股由衷的热乎劲儿。
“行啊你,一招制敌。”声音里带着笑,尾音上扬。
姚池擦了擦额头的汗。汗水浸湿了鬓角的头发,几缕发丝贴在皮肤上。他笑了笑,嘴角微微弯起,眼角的笑意很淡,但眼神里透出一丝明亮的光。
他没说话,目光落在舞台上方那个巨大的“最佳音乐人”赛事标志上,背光下,标志上的金属字闪烁着冷冽的光,像一个巨大的承诺悬在半空。
他眼中闪过一抹深邃的光芒,踢馆成功,仅仅是拿到了参与后续比赛的入场券。要想争夺歌王桂冠,接下来还有九场比赛等着他。
每一场都不能输。
后台休息室里,灯光是柔和的暖黄色,打在米色墙纸上。詹克双手抱在胸前,靠在墙上,一只脚的脚尖点着地面,整个人看着松弛又不失认真。他盯着正对着镜子整理衣领的姚池,镜子里的姚池低头,手指捏着衬衫领子的边角,仔细地调整角度。
“姚池,”詹克开口,语气里带着劝慰的意味,声音低沉而诚恳,“我跟你说句实话,你一个新人能踢馆成功,已经是很大的突破了,真的。
这个节目里的每一个歌手,都是实打实的实力派。资历、经验、舞台掌控力,哪一个都不比你差。就拿上一季的冠军林帆来说,他出道十年,舞台经验丰富到可以闭着眼掌控全场;还有那个女歌手周若,高音飙起来能震碎玻璃杯。接下来九场,每一场都有可能输——”
“我知道。”姚池打断他,手上的动作没停,依旧捏着领子,慢慢地调整角度。他从镜子里看着詹克,嘴角微微弯了弯,“所以才要赢。”
詹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摇了摇头,靠回墙上。“行,你心里有数就行。”
姚池没再接话。他整理好衣领,伸手抚平西装前襟的褶皱,目光在镜子里的自己脸上停留了两秒。那两秒里,他什么都没想。
然后转身,朝门外走去。
“去哪?”詹克在后面问。
“到后台听听其他人唱得怎么样。”姚池的声音从走廊里传回来,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詹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忍不住又笑了一下。他掏出手机,翻了翻刚才录下的那段视频——姚池站在舞台中央,灯光打在他身上,整个人像是镀了一层光。
视频播放到副歌部分时,詹克看见姚池微微侧过头闭眼,那一瞬间的表情,放松、投入、笃定。
詹克把视频存进了收藏夹,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