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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录制正式开始。
演播厅的灯光一层层暗下去,像有人把音量调小。观众席上的窃窃私语跟着退潮,最后只剩呼吸声和空调低沉的嗡鸣。舞台两侧的摄像机已经各就各位,红色指示灯在黑暗闪烁着。
姚池站在舞台侧面的阴影里。视线所及是一条半明半暗的通道,能看见舞台边缘的金属条反射着微光。
比赛规则,姚池在参赛前就已经翻来覆去研究透了。那些资料他看了好几遍,用红笔在关键处做了标注,每一个节点都烙在脑子里。
赛程初期,七位资深歌手先进行两轮对决。两场结束后,得票率最低的那位歌手直接被移除出比赛,剩下的六个人继续博弈。
从第三场开始,正式引入踢馆歌手。如果踢馆成功,踢馆者直接取代一名资深歌手的位置;如果失败,踢馆者当场淘汰,参赛队伍依然保持六人规模。
到了第四场比赛,又会有一位新的资深歌手加入,以补位身份挑战并淘汰一名参赛者。
第五轮比赛后,再次迎来新的踢馆歌手。
此后,整个赛程按照第四、五轮的规则循环:奇数场次出现踢馆的新人,偶数场次则有资深歌手补位,以此类推,直到最终决出歌王。
想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上台。
一束追光砸下来,利刃似的切开黑暗,把他整个人框在光圈里,台下观众的目光聚集在他身上。
只见一身深蓝色西装外套,剪裁合体,肩线利落,顺着肩膀滑到腰际。
里面是白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露出一小片锁骨,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黑色修身西裤,包裹着笔直修长的双腿,脚上一双哑光皮鞋,鞋尖在地板上映出一点微弱的光亮。
他站在舞台中央,握住话筒。金属外壳带着微微的凉意,从掌心渗进来,一双桃花眼直视前方的摄像机,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不张扬,却让人觉着他胸有成竹。
伴奏响起。
前奏是钢琴,一个音符一个音符地往外淌,像水滴落在平静的水面上,一圈圈涟漪扩散开。他开口了。
声音先是低沉,像夜色里缓缓流淌的溪水,带着隐约的凉意。然后一点一点攀高,每一个音符都像被他拿尺子量过,带着一种克制而深刻的感情。
唱到“你的样子”时,声音里多了一丝轻微的嘶哑,像情感从裂缝里渗出来,又被他恰到好处地拢住。
副歌部分,他微微侧过头,闭上眼睛。额前的头发随着晃动的节奏滑落,几缕垂在眉骨上,灯光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投下一道利落的阴影,嘴唇在光与影的交界处微张微合。
全场安静。
观众席上,人们屏着呼吸。有人攥紧手,有人微微张着嘴,有人用手掩住嘴唇。只有他的声音在空气里回荡,每一个音符都像拨在人心弦上,一颤一颤的。
一曲唱罢,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里慢慢消散,像涟漪消失在平静的水面。
安静了三秒。
然后掌声炸开来,像潮水一样劈头盖脸地涌上来,带着尖叫和欢呼。有人从座位上站起来,有人用力拍着前面座位的靠背。声浪冲击着舞台,姚池能感觉到地板在脚底下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