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半决赛2(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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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若萱侧过头,看了苏蔓一眼。

三十八岁的天后,见过太多选秀舞台上的眼泪和炫技。但在这个瞬间,她看见苏蔓的眼眶红了。秦若萱没说话,只是轻轻伸出手,拍了拍苏蔓的膝盖。

最后一个音符收住了。

姚池放开麦克风,胸口微微起伏。追光灯还打在他身上,汗珠从鬓角滑下来,顺着下巴滴落,在衣领上留下一道深色的痕迹。那月白色丝绸被汗水浸湿了一小片,颜色更深了,像一朵墨染的花。

静默。

然后,掌声像雷一样炸开。

观众席上有人站起来。还有几个人愣在那里,忘了鼓掌。

苏蔓拿起话筒。

安静了很久。

她开口的时候,声音有点哑:“姚池。”

“苏老师。”他微微弯了一下嘴角,喊的还是当年那个称呼。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也有一种说不出的从容。

“这首歌,什么时候写的?”

“高中那年的寒假,”姚池说,“去了一趟拉萨,看见一个卖玛卡的小女孩,她叫阿刁。”话这么说,但他心里清楚,那年他确实去过拉萨,不过那个小女孩是他编的。他垂下眼睫,灯光在睫毛上投下一片阴影。

苏蔓点了点头,又点了点头。

“你写得很好。”她说,“唱得也很好。”

她放下话筒的时候,手指在发抖。

比赛继续。

苏子涵是第二个上场的。她选的是一首改编过的民歌《茉莉花》,钢琴打底,加了一些电子音色的装饰。她的声音很甜,像春天的溪水,清亮亮的。她使了一套漂亮利落的真假声转换,技术完成度极高,每一个音都落得干干净净。

韩放第三个上场。

他选了一首《草原之夜》,配器用了马头琴和呼麦元素,音域跨度很大。副歌部分,他用一个长达十二拍的拉长音收尾,气息拉得很稳。最后一个音唱完,他帅气地甩了一下话筒架,对着镜头比了一个手指枪的动作。观众叫得震天响。

陈树在他唱完后,罕见地拿起话筒:“技巧很老练。”他顿了一下,“但你小子下个表演别比枪了,比点实在的。”

韩放笑着鞠了一躬。

赵雪薇最后压轴。

她穿着一件改良旗袍样式的演出服,水墨色的底,腰线收得极窄。她唱了一首自己改编的《彩云追月》,中间加了一段花腔,那段花腔的精确度和气息控制让周鹤年抬起了头。

她的高音像镀了一层银箔,又亮又稳,每个音都钉得死死的。

但秦若萱注意到了一个细节:赵雪薇唱到第三段的时候,右手的小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主持人林洋拿着手卡,身后跟着姚池、赵雪薇、韩放、苏子涵四位选手一同走上台,笑着开口,“经过现场五百位大众评审的实时投票,加上五位导师的综合评定,本场的第一名是…”

他故意拖了一个长音,目光从左扫到右。

“姚池!”

第二名,赵雪薇。

第三名,韩放。

第四名,苏子涵。

掌声又一次涌上来。

台下安静了大概三秒。

然后掌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姚池站在台上,聚光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微微低头,看不清表情。但他握着麦克风的手在微微发白。

苏蔓坐在评委席上,没再拿起话筒,只是看着他,嘴角浮起一层很淡的笑意。那笑意里有欣慰还有骄傲,好似隔着多年时光,终于看见的那道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