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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林洋的声音落下去,演播厅的灯光刷地亮起来,打在每一寸地板上,明晃晃的,像铺了层碎金。
林洋带着姚池、赵雪薇、苏子涵、韩放走上台。他身上的深蓝色西装在镜头下泛着低调的光,布料挺括,衬得人精神。他握着话筒,没急着开口,等了两秒,待全场的嘈杂声落下去。
“各位观众朋友们,经过激烈角逐,”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前六名对阵已经确定,姚池与赵雪薇将争夺冠军和亚军,苏子涵与韩放将争夺季军和第四名。”
台下安静下来。
“前六名将获得番茄台提供的两年扶持合同。止步于四强的林小北、陆司晨、陆骁、陈硕,将按照分数排名直接晋级,争夺第五名和第六名,无需PK。决赛曲目由各位选手自由发挥。”
掌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来。
姚池站在台上,微微颔首。
录制结束后,演播厅的灯光一盏盏熄灭,观众陆续退场。
姚池站在后台通道的阴影里,手机屏幕的亮光映在他年轻的脸上。经纪人詹克的短信已经跳了出来:“明天上午十点,番茄台法务部,带身份证。”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揣进兜里。
第二天清晨,姚池比约定时间早了二十分钟到达番茄台大楼。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洒在大厅的大理石地面上,折射出温润的光泽。
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黑色休闲裤,背着帆布包,看上去就像个普通大学生,事实上,他确实还差几个月才满十八岁。
詹克已经在电梯口等着了。这位三十出头的经纪人今天换了件深灰色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紧张?”詹克递给他一瓶矿泉水。
“有点。”姚池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签合同这种事,第一次。”
“正常。”詹克按下电梯按钮,“我已经看过了合同条款,基础条件都符合我们之前谈的。番茄台方面同意了你solo出道的方案,也接受你九月份去中戏报到后的课程安排,所有通告会提前协商,避开重要的专业课和考试。”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进电梯。姚池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跳动,心跳也跟着加速。
会议室里,番茄台的版权总监和法务代表已经就座。长桌上摆着三份厚厚的合同,每一页都贴着蓝色封条。
“姚池,坐。”版权总监王姐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性,短发干练,说话时带着职业性的微笑,“合同内容你先看一遍,有任何疑问可以问我们,也可以和你的经纪人商量。”
姚池坐下来,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款看得他有些眼花,但他还是强迫自己逐条看完。詹克坐在他旁边,时不时在他耳边低声解释某个术语的意思。
一个小时后,姚池放下合同,揉了揉太阳穴。
“怎么样?”王姐问。
“大致都看明白了。”姚池顿了顿,“关于solo出道的条款,我需要确认一点,合同期内,番茄台是否拥有对我个人音乐作品的全部版权?”
王姐和法务交换了一个眼神。法务代表推了推眼镜:“按照行业内惯例,合同期内公司给你写的作品版权归平台所有,你只有演唱权,但你自己写的歌版权归你自己所有,同时我们电台也有使用权。具体的收益分成在合同的第二十三条有详细说明。”
姚池看向詹克。詹克微微点头。
“好。”姚池拿起笔,在每一份合同的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签完合同,王姐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递给姚池:“这是决赛的流程安排。对了,还有一个好消息,下周你需要和赵雪薇、苏子涵、韩放一起,为番茄台拍两个广告,一个是台庆的宣传片,另一个是赞助商的产品代言。”
姚池接过流程单,目光扫过上面的日期和内容。
“我知道了。”他把纸折好放进包里。
从番茄台大楼出来,阳光正好。姚池站在门口,抬头看了看天空,云朵很轻,阳光落在脸上暖洋洋的。
“回去好好准备决赛。”詹克拍了拍他的肩膀,“苏蔓老师那边,你跟她说过决赛曲目了吗?”
“还没。我现在就去跟她说。”姚池掏出手机,拨通了苏蔓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