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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让奸细自己露出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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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明远知道满二爷是汉奸那条消息。

若想知道谁害你们,后天下午到庆云茶楼二楼,要带两个稳得住的人,不要带满明远。

杜姑娘拿到书时,脸色变的很难看。踌躇了许久。

郑老板装作低头算账,只是不时用眼角的余光扫她一眼。她把书夹在臂弯里,照旧挑了两本旧杂志,又问了问新到的英文读本,才走出店门。她没有立刻回学校,而是绕到劝业场背后,从一家点心铺进去,又从后门出来,绕了好几个圈子,直到确认没人跟踪,才把那张纸取出来仔仔细细的看了几遍。

当天夜里,她找了两个同学。

一个姓许,是南开那边常帮忙刻蜡版的学生;另一个姓杜本家表弟,年纪小,胆子却很大,平时负责给几处书店送书。他们三个人没有惊动任何人。

第三天的下午,庆云茶楼二楼靠窗的位置,早早摆了一壶茶。

这家茶楼在华界和法租界交界处,楼下人来人往,楼上能看见对面一条短街。短街尽头有处旧宅,门脸破旧,院墙也塌了一角,早就没人住了。周怀瑾放出的第一条假消息,就在这里。本来他想先办满明远的,但是这小子确实狡猾,几天时间愣是没让他们找到机会。所以只好改变计划,刘文庆就成了第一个目标。

刘文庆只知道一件事:有一批反日传单和油印蜡版,会从法租界书社转到这处旧宅,今晚再送去华界的几所学校。

这个消息没有经过别人。

它只从书社里一份“待抄稿”的夹页里漏给刘文庆看。那份稿子故意放在他平时帮忙整理的桌角,上头还压着一张路线草图。刘文庆看见后,装作没在意,晚上却离开书社,去了福顺烟馆附近一趟。

茶楼二楼,杜姑娘三人坐在竹帘后头,谁也没说话。

九点刚过,短街尽头来了两个人。

一个是高鹏九手下的小混混,另一个穿灰布短褂,腰里鼓鼓囊囊的明显带着枪。两人在旧宅门口停一会儿,先敲了敲门,再绕到侧面爬在墙头上看了半天,最后用匕首撬开门闩钻了进去。没过多久,里面便传出翻箱倒柜的声音。

姓许的学生脸色发白,手指死死扣住茶杯。

杜姑娘的脸也白了,坐在那里半天都站不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那灰布短褂的人从院里出来,一口浓痰吐在地上,骂了一句:“刘文庆那小子说得准不准?蜡版在哪儿?”

这句话顺着风飘到楼上,声音不大,却足够听的清楚。

姓许的学生难过的抬起头,眼里全是难以置信。刘文庆平时经常替同学们抄稿子,话不多,见谁都笑眯眯的,学生里很多人觉得他踏实可靠。可现在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他们亲耳听见了。

第一颗钉子露了头。

第二条消息走得更隐蔽。

杨素兰在女学生里人缘很好。她很会说话,和谁都挺好,也常替几个外地来的女学生取相片、办证件、传递文章。周怀瑾给她的假消息,是那个蓝长衫女学生要去照相馆取证件,准备离开天津。

这条消息只在女学生圈里说了一次。

说话的人是杜姑娘自己。

她故意在和杨素兰单独相处时提起,说自己最近可能不安全了,需要要换个地方,走之前,还得去庆丰照相馆取一张证件照。杨素兰听见后只是抬了抬眼皮,随后若无其事的低头继续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