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半夜掏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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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大柱有一次忍不住问:“当家的,咱们就这么一直看着?”

沈行看着那张越来越密的天津图,手里的铅笔停在福顺烟馆、南市小桥和法租界书店之间。

“是该动一动了。”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这段时间没有行动,大家心里都憋着一团火。

瘸子叔抬了抬眼皮,周怀瑾也停住了记录。所有人都知道,沈行这句话一出口,前面几个月搜集来的情报,就要再一次发挥作用了。

白广成和袁文会。那两个人牵扯太广,一个连着日租界警察署和特务线,一个连着南市堂口、烟馆、赌场和青帮旧网。现在动他们,动静太大,也容易把顺义车厂、华美厂和刚塞进去的几个情报人员全烧出来。

他用铅笔在福顺烟馆后院画了一个小圈。

“先剪这批抓学生的狗腿子。这是目前迫在眉睫的事情。”

周怀瑾明白他的意思。

这批人位置低,手脏,消息杂,正好卡在袁文会和学生线之间。清掉他们,可以断掉一截向学生圈子伸过去的手,也能让袁文会那边误以为是堂口旧怨、街面分赃或者学生背后另有保护伞。只要手法干净,就查不到华美厂。

瘸子叔慢慢说道:“福顺烟馆后院那几个,平日不住一个地方。一个姓高,叫高鹏九,专门盯书店和学校门口;一个外号癞皮三,管南市小桥一带的车行;还有个叫冯算盘,替他们记人名、住址和来往路线。真正递名单的,应该是冯算盘。”

沈行问:“他们和白帽衙门怎么传递消息?”

“小陈递出来的消息里,有个姓曹的中间人,常走旭街料理店。”周怀瑾翻开册子,把几条记录摆到一起,“高鹏九他们盯到人,先把名单交到福顺烟馆后院,冯算盘誊一遍,再由曹华阳送进日租界。白广成不是每次都露面,宫本那边也不直接接这些脏东西。”

沈行点了点头。

“那就不碰曹华阳。”

梁大柱有些意外:“不碰他?”

“他是传递信息的人。”沈行说道,“现在动他,白广成立刻知道有人摸到门口了。高鹏九、癞皮三、冯算盘这几个,才是伸到学生脖子上的手。先剁手,不惊动牵绳子的人。”

周怀瑾在纸上写下三个人名,又补上他们常走的地方。

高鹏九常去旧戏园后门,那里有个卖热汤面的摊子,是他和手下小混混碰头的地方。

癞皮三多在南市小桥一带转,靠车口、烟馆和赌场吃饭,白天不容易动,夜里常去一个暗门子后院赌钱。

冯算盘最谨慎,平时住在福顺烟馆后头一间小屋里,出门不多,但每逢初五、十五,会去一家当铺见人,顺带把誊好的小册子交出去。

沈行听完,手指点在冯算盘名字上。

“这个要活的。”

瘸子叔抬头看他。

“要名册?”

“没错,也需要口供。”沈行说道,“但不能让他知道自己落到谁手里。”

周怀瑾很快接上:“高鹏九和癞皮三可以做成街面仇杀。冯算盘不能死在外头,得让他像是自己卷钱跑了,或者被债主抓走了。”

瘸子叔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