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瘸子叔随后也到了。他带来的消息更详细。
“刘世荣那边有动静。公安分局不能进法租界抓人,可有两个长警被叫去问了那几个书店的位置。小陈那头也递出一句话,白广成昨天去过白帽衙门,出来时带着一个穿青布长衫的中国人,像是袁文会那边的账房。”
周怀瑾拿铅笔在图上连了三点:白帽衙门、福顺烟馆、法租界边上的书店。
“他们不一定要在租界里动手。”他说,“学生在法租界里,袁文会的人不敢明着抓。可学生总要走出界线,回华界、回学校、回住处。最容易动手的地方,是租界边缘那些车少、人杂、巡警换岗的路口。”
沈行问:“能不能先找学生?”
瘸子叔摇头。
“直接接触他们,会把他们吓跑,也会把咱们暴露。学生里未必全干净,日本人最喜欢往学生圈子里塞眼睛。”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沈行看着地图,手指停在法租界边上一条短街。
“让黄包车夫递话。”
瘸子叔抬眼。
沈行说道:“不要找上门,也不要说太多。让他们自己知道危险就行了,他们自己会改路线的。”
第二天上午,法租界边上的旧书店照常开门。
街上人来人往。一个戴圆眼镜的女学生从书店出来,怀里抱着两本旧书,身后跟着两个男学生。三个人一路低声说话,走到街口时,路边一辆黄包车忽然往前挪了半步。
车夫像是没站稳,车把轻轻碰了那女学生的袖子。
“姑娘,仔细脚下。”
他赔着笑,手却在那一瞬间把一小团纸塞进了她掌心。
女学生先是一怔,随后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把手缩进袖口,继续往前走。过了半条街,她在一家点心铺门前停下,借着整理书本的动作,打开了纸团。
纸上只有一行字:
今晚别走南市小桥,福顺烟馆有人抓你们。
纸条没有署名。
字也写得歪歪扭扭的,像个不会写字的人临时描出来的。
女学生脸色变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她把纸团塞进书包,转身对两个同伴说:“去书局那边看看。”
三个人改了方向。
同一时间,另一个姓罗的学生也在劝业场后街被人撞了一下。撞他的是个挑担卖梨的老汉,梨滚了一地,老汉一边赔罪,一边把一张纸塞进他袖口。纸上的话更短:
今晚有人抓学生,别从原路回家。
当天傍晚,南市小桥附近多了几张生面孔。有人装作买烟,有人靠着墙根剔牙,还有一辆空黄包车停在巷口,车夫却一直不拉客人。福顺烟馆后门,两个穿短打的人等到天黑,等来的只有呼呼吹过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