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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皆是一脸信服敬重,唯独身侧芷若与听澜,闻言皆是眼底微漾,齐齐白了我一眼,神色戏谑,透着几分看穿我故作深沉的笑意。
沉默片刻,听澜唇角轻撇,清冷嗓音带着几分打趣意味,缓缓开口拆我台。
“道理倒是字字没错,只是不知,某人当真一直心怀正道么?”
我闻言一怔,当即放下酒杯,微微挑眉,底气十足、振振有词反驳:“我如何不算正道?昔日少室山大战,群雄纷乱,外敌压境,我孤身涉险、舍命血战,力挽狂澜,匡扶整个中原武林安稳!我若不算心怀正道,普天之下,谁敢称自己是正道!”
我语气铿锵,底气十足,自觉所言无愧于心、无愧于江湖。
可话音刚落,听澜便浅浅一笑,句句精准细数我的旧事,半点不留情面。
“是吗?那我倒是记得清楚。某人刚与周姐姐结为夫妻,撞见纨绔子弟轻薄觊觎,便当场动怒,险些便要大开杀戒、屠尽满门。前些时日山中赶路,偶遇山匪粗人,不过口出粗言,对我与周姐姐略有轻薄几句,某人二话不说,出手凌厉,尽数屠灭,一个不留。”
字字句句,皆是实情。
我瞬间语塞,张口结舌,当场哑口无言,方才一身浩然正气、深沉通透的姿态瞬间崩塌,脸上一阵尴尬。
半晌,我只能硬着头皮强撑脸面,故作霸道蛮横,扬声道:“那又如何!敢觊觎我心爱之人、敢对我身边之人出言轻薄,本就罪该当罚!谁敢多嘴非议我,我便打到他闭口不言为止!”
语气强硬,色厉内荏,强行维持几分颜面。
一旁芷若见状,眸底漾开温柔笑意,轻哼一声,淡淡打趣:“当真是霸气凛然,威风得很。那我此刻若是非议你几句,说说你霸道护短、行事随性,不讲所谓中立正道,你是不是也要打到我闭口不说为止?”
闻言我哪里还敢半分嚣张,瞬间怂了大半。
面前两位佳人皆是我心头挚爱,万般宠溺,我怎舍得有半分忤逆。方才的霸道霸气顷刻消散无踪,我连忙讪讪一笑,飞快抬手给二人各自夹上几筷精致小菜,堆满她们碗中,刻意讨好赔笑。
“不敢不敢,二位姐姐所言皆是至理,我虚心受教,绝无半分异议。”
这般前后反差极大的模样,顿时逗得枣儿四女再也忍不住,当场“噗嗤”一声,齐齐掩唇哈哈大笑,眉眼弯弯,满是戏谑笑意。
庭院之内,原本沉郁悲悯的气氛瞬间消散殆尽,满院欢声笑语,温馨热闹。
唯独年纪尚小、心性乖巧的梦儿,懵懂看着眼前一幕,知晓几位姐姐是在打趣姑爷,心中觉得有趣,却又碍于尊卑礼数,只能紧紧抿着小嘴,憋住笑意,睁着清澈眼眸悄悄看着,想笑却又不敢笑出声,小脸蛋憋得微微泛红,乖巧又可爱。
晚风穿院,灯火摇曳,满桌佳肴依旧温热。
白日行路所见的民间沧桑疾苦沉沉在心,可此刻院中笑语温存、家人相伴,乱世奔波里,这片刻轻松温存,已是极为难得的安稳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