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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长街烟火喧闹,暖风吹散连日江湖杀伐的沉郁,街巷游人闲散,一派太平温柔景象。我们几人逛了大半日,赏尽市井风光,尝遍街边零嘴,步履渐倦,便择了临街一间清静茶肆落脚歇息。
茶肆木窗通透,清风穿堂,满屋茶香清浅袅袅。店内客人三三两两,闲谈说笑,气氛松弛安逸。我们四人临窗落座,点了一壶新沏清茶,打算慢饮休憩,平复连日血战紧绷的心绪。
阿朵耐不住久坐沉闷,听见街边摊贩吆喝热闹,便兴冲冲独自跑出店外,挑选新奇零食,只余下我、芷若、听澜、蛊离四人静坐品茶。
起初席间气氛安然恬淡,我与蛊离随口闲谈养伤进度,芷若与听澜安静品茶,眉眼温婉沉静,没有半分波澜,一切皆是岁月静好。
可没过多久,邻桌食客与店小二的高谈阔论,缓缓飘入耳畔,瞬间将这温柔闲适的氛围彻底打碎。
众人的话题,无一例外,皆是几日之前震动天下的少室山正邪大战。
几人说得唾沫横飞、活灵活现,仿佛亲身历经那场惊天血战,字字惊心动魄:“你们是没见过当日少室山的场面!波斯总教倾巢而出,高手如云,威压滔天,中原各派节节败退,几乎撑不住阵势!”
另一人连连附和,唏嘘感慨:“所幸天不绝中原!此战除了张无忌张大侠横扫敌阵、力挽狂澜之外,另有两大隐世绝顶高手并肩出手。三位顶尖战力死死挡住波斯一众高层强者,血战不休、以命相搏,那场面凶险至极,稍有不慎,便是武林倾覆、血流成河!”
众人听得津津有味,连连惊叹赞叹。
就在这时,其中一名布衣客人忽然压低嗓音,神色诡秘兮兮,带着十足的八卦意味,缓缓抛出一桩江湖新传秘闻。
“你们只知拼死血战,却不知此战背后还有一桩最轰动的风流秘事!”
他故意顿了顿,吊足众人胃口,才轻声道:“那日两军阵前,波斯圣女当众开口,公然招亲,点名许诺,要嫁的人——正是咱们这位杨破岳杨少侠!”
此言一出,满堂闲谈声微顿。
而我身侧的空气,更是瞬间彻底凝滞。
方才还温柔静坐、恬淡安然的芷若与听澜,身躯几乎是同一时刻微微一僵。
前一秒眸底的温婉柔和尽数褪去,转瞬被一层清冷又酸涩的审视取代。
芷若素来温润和善,此刻眸光轻轻一敛,眼底的笑意悄然散尽,一双清澈眸子静静落在我身上,看似平静无波,却藏着一丝极淡、极难察觉的微嗔与酸意,目光沉沉,一瞬不瞬。
听澜素来清冷自持、喜怒不形于色,比芷若更为内敛,可此刻她清丽的眉眼微微压下,睫毛轻垂再抬眼时,视线牢牢锁死在我脸上。那目光不吵不闹、不怒不厉,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静静审视、细细打量,像是要将我心底藏着的所有心思尽数看穿。
两道目光一前一后、一柔一冷,死死盯在我身上,寸步不移。
无声吃醋,无声盘问,无声施压。
明明一言不发,却比厉声质问更让人手足无措、窘迫难当。
一旁的蛊离,素来沉稳淡漠、万事不萦于怀,无论血战凶险还是风波起落,始终神色不变。可此刻听闻这番流言,他竟彻底绷不住了。
他下颌微紧,极力压住上扬的唇角,双眸微微低垂,肩头克制不住轻轻耸动,显然是憋笑憋得极为辛苦,又不敢当众取笑我,只能硬生生忍耐,眼底却早已盛满戏谑笑意。
我被二女死死凝视,又瞥见蛊离强忍笑意的模样,瞬间窘迫得浑身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