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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光破晓,朝阳缓缓爬上山头,穿透薄雾,洒向山下小镇的青砖街巷。
昨夜芷若身心俱疲,两日夜不眠不休、水米未进,积压的疲惫尽数迸发,睡得极为沉酣。窗外日头渐高、人声渐起,客栈往来客官、楼下商贩走动之声层层叠叠,她却始终未曾惊醒,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方才缓缓从酣睡中苏醒。
床榻柔软温暖,被褥余温未散。
芷若轻轻掀开眼皮,长睫微颤,朦胧的视线缓缓聚焦。昨夜紧绷紧绷多日的心弦彻底松弛,连日压在肩头的忧思、焦灼、劳累尽数褪去,一觉安眠,精气神恢复大半。
她微微侧身坐起,青丝松散垂落肩头,眉眼间还带着初醒的慵懒惺忪,脸色不再是昨日下山时的苍白憔悴,已然透出几分温润血色。
抬眸望去,屋内景象安宁静好。
我与听澜并未躺卧休憩,二人一左一右,在房间空地之上盘膝端坐,双双闭目凝神、打坐练功。
经过连日血战与内伤损耗,我依旧日日调息温养经脉,梳理体内残余戾气,让伤势稳步复原。而听澜素来自律沉静,无论何时皆稳守心性、勤修内功,身姿端正挺拔,眉目敛然,周身气息清和静定,不染半分烟火浮躁。
一室静谧,唯有均匀绵长的呼吸起落,真气流转沉稳,衬得晨光愈发温柔安然。
芷若静静看了我们片刻,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浅温柔笑意。
连日在少林高压紧绷、忧心忡忡,从未有过这般安稳松弛的时刻。看着眼前我与听澜安然打坐、相守相伴的模样,心中积压多日的忐忑不安彻底落地,只剩满心安稳与暖意。
她轻轻下床,步履轻盈,缓步走到我们身侧,并未出声惊扰,只是含笑静立片刻。
待我与听澜收功睁眼,双双看向她时,芷若眸光灵动,带着几分少女独有的俏皮狡黠,浅浅开口打趣。
“你们二人昨夜安分打坐,可是趁着我熟睡,偷偷背着我做什么坏事了?”
一句轻软玩笑,并无半分真的嗔怪,只是随口调笑。
可话音落时,听澜心头骤然闪过昨夜窗边烛灭深吻、极致痴缠的滚烫画面。
暗夜相拥、唇齿纠缠、双向炽烈的缠绵历历在目,往日清冷自持、淡然无波的脸颊瞬间涌上一层绯红。耳根迅速发烫,眸光微微闪烁,下意识避开芷若含笑的目光,心头羞赧翻涌,连呼吸都微微乱了半分。
那等亲密缱绻、热烈痴缠的模样,若是被芷若撞见,实在羞人至极。
看着听澜骤然脸红、含羞避目的模样,我心头微微失笑,却不点破,只故作淡然,眼底藏着几分温柔笑意。
芷若何等聪慧通透,见听澜这般娇羞情态,哪里还猜不到几分端倪,只是她素来温柔体贴,知晓分寸,见好便收,只莞尔一笑,不再继续打趣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