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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方才一直守在灭绝师太身侧,满心纯粹心疼,寸步不离照料重伤的恩师。此刻听闻我要暂时下山,清丽眉宇间掠过一丝不舍,脚步轻轻停在我的身前。
大战初歇,灭绝师太重伤垂危,峨眉一众弟子人心惶惶,身为峨眉掌门嫡传,她不能就此抽身离去。
芷若抬眸望着我,眼底温柔缱绻,带着几分无奈与恳切,柔声轻唤:“杨郎。”
一声温柔称谓,软了山间残风。
她凝着我的眉眼,轻声细语道:“我眼下放心不下师父伤势。师父重伤未愈,师门百废待兴,我需留在少林留守两日,安顿好峨眉诸事、看护师父安稳。待两日过后,山中局势安定,我便即刻下山,寻到杨郎与你会合。”
她言语温婉通透,一边是病重恩师与师门重担,一边是牵挂不舍的夫君,两难之间,取舍分明,懂事得让人心疼。
我心中全然理解,微微颔首,温声道:“无妨,师门为重,你安心留守。我只是下山静修几日,不久便归,你无需牵挂。好生照看师父,照顾好自己。”
芷若轻轻点头,眸中盛满温柔牵挂,深深凝望着我片刻,才转身重回峨眉弟子行列,继续悉心照料重伤的灭绝师太与一众师门事宜。
诸事既定,我不再多做停留。
听澜始终静静立在我身侧,自始至终相伴相随,见我决意暂时下山,毫无半分迟疑,只默默靠拢过来,一心随我左右。
一旁的蛊离腰肋伤势未愈,面色依旧苍白,九黎煞气敛于体内,虽气息虚弱,却已然稳住伤势。经此一战,他早已看淡江湖纷扰,只愿随我同行,寻一处清净地静养调息。
阿朵紧紧牵着蛊离的衣袖,方才哭过的眼眶依旧泛红,小脸满是乖巧依赖,全然不愿留在纷乱嘈杂的山上,只想跟着我们一同下山。
四人无需多言,心意相通。
我最后回望一眼满目疮痍的少室山,看遍地安葬的亡魂、悉心疗伤的群雄,心中百感交集。这场惊天动地的域外之战,死伤无数,血泪斑驳,终将成为中原武林一段刻骨铭心的过往。而我此番下山,不过暂别几日,待伤势痊愈,必当重返此地。
随即我转身,不再留恋,带着听澜、蛊离、阿朵四人,并肩迈步,沿着山道缓缓下山。
山风拂动衣角,吹散满身硝烟。
身后是依旧肃穆繁忙的少室山巅,是未愈的重伤恩师、待理的师门琐事;身前是清净安宁的山下凡尘,是静心养伤的安稳时光,亦是与芷若短短别离、静待重逢的温柔约定。
江湖风波暂歇,我们暂且卸甲静养,只待身愈气平,再度归来,镇守中原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