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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禅言点情,叹惜奇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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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的晨光漫过绝情幽谷的崖壁,晨雾缓缓消散,青石地面上还残留着昨夜激战冲关留下的淡淡劲气痕迹。

我缓缓收功,缓缓站起身。十层龙象般若功的力量在体内静静流转,十龙十象的雄浑劲力藏于筋骨经脉之间,不外露半分锋芒,可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股撼山震岳的厚重底蕴。方才历经心魔劫数,识海虽依旧留有几分幻象带来的刺痛,可灵台已然澄澈安定,心境较之从前,又多了一层淬炼后的沉稳。

渡厄、渡劫、渡难三位老僧也缓缓敛去周身禅力,三角盘坐的身形微微挺直,须发在晨光下泛着霜白。一夜不眠,以自身禅功为我护持破境,三人神色虽平静,眉宇间却也透出一丝耗损后的倦意。

我上前几步,对着三位神僧深深躬身行礼,神色郑重无比,语气满是诚挚感激:“此番能够突破十层龙象,全赖三位神僧倾力护道,以禅音为我镇压心魔,助我闯过这九死一生的玄关。这份大恩,晚辈没齿难忘。”

渡厄微微抬手,目光落在我身上,眼神深邃,似看透我心底万千思绪,缓缓开口:“杨施主不必多礼。你能闯过此关,固然有我三人相助,更关键还是你自身根基深厚,意志坚韧。只是老衲有一言相告,施主心中执念,与寻常江湖武者大不相同。”

我闻言微微一怔,静静听他往下说。

渡厄缓缓道:“武学修行,最忌情念牵绊。寻常人破境,心魔多是贪求权势、贪图名利;可施主你,心魔起于情爱牵挂,因惦念旁人安危而生滔天杀念。这份执念,既是你的软肋,亦是你力量的源泉。”

渡劫轻轻颔首,苍老的声音在晨风中响起,诵出一句禅语:“情为缚网,亦为菩提,一念执迷,一念觉悟。”

渡难亦随之开口,语声平和,道尽情之两面:“世间情爱,皆是因缘,聚散离合,本是虚妄。”

三僧各言一句,皆是佛门关于情爱的至理。话语并不苛责,也没有劝我斩断情丝,只是点破我心底最深处的症结。

我静静听着,心中颇有感触。昨夜幻象之中,眼见芷若、听澜遭逢惨祸,那股杀意绝非虚言。即便明知是心魔幻象,那份心痛与暴怒,依旧真切得如同亲身经历。我沉默片刻,再度拱手:“三位神僧点醒,晚辈谨记在心。只是俗世情缘,我难以全然放下,唯有日后时时自省,不叫执念乱了本心。”

渡厄淡淡一笑,不再多言:“路是你自己走的,佛门只可点化,不能替人抉择。你既已功成,便可下山去了。”

“晚辈告辞。”

我再度躬身一礼,转身迈步,沿着幽谷青石小径,向着谷外走去。

身后,三渡依旧盘坐青石之上,目送我的背影渐渐远去。

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渡厄轻轻叹息一声,语气之中满是惋惜:“此子天赋异禀,武道悟性千古难寻,一身龙象神功,已然臻至前无古人之境。奈何,终究不是我少林子弟。”

渡劫跟着低声叹道:“可惜,可惜。”

渡难亦跟着喟然长叹:“可惜。”

三声可惜,回荡在空旷幽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