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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楼大堂之内,丝竹尽歇,人声寂然。
满场伙计、风尘女子尽数垂首屏息,无人敢打破凝滞压抑的氛围。老鸨躬身立在一旁,心神始终悬着,满心惴惴不安,只等着我发话,眼底依旧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与忌惮。
方才被两名大汉押来的乡下少女,单薄的身子瑟瑟发抖,泪痕未干的小脸惨白无助,一双清澈的眼眸里盛满惶恐与绝望,怯生生立在原地,手足无措,连抬头看人都不敢。
我抬眸看向老鸨,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把人带过来。”
老鸨闻言不敢耽搁,连忙伸手轻推少女后背,低声催促:“傻站着作甚?还不快上前伺候大人!”
少女踉跄两步,被推至我身前咫尺之处。
我垂眸打量眼前稚女,不过十五六岁模样,眉眼清秀端正,五官周正干净,一身粗布麻衣遮不住天生清丽的底子,未染半点风月尘埃,当真如老鸨所言,是难得的清白干净模样。
我故作随意地点头,淡淡开口:“模样还算周正。”
随即放缓几分语气,状似闲聊问询:“你是附近村子的人?叫什么名字?”
许是我的语气较之方才的暴怒稍显平和,少女紧绷到极致的心神微微松动。可这份松动,转瞬便被深入骨髓的恐惧吞没。她深知自己身陷绝境,沦为任人把玩的棋子,眼前之人便是决定她今夜命运的权贵贵客。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所有怯懦。
不等我再开口,少女双腿一软,直直双膝跪地,单薄的身躯狠狠伏在冰冷地面,哽咽的哭声骤然响起,字字泣血、声声哀求。
“大人!求求您放了我吧!求求您发发善心,放我回家!我不要伺候人,我不要留在这里!求您成全!”
她哭得肩膀剧烈颤抖,泪水不断滚落,打湿了身前青砖地面。连日被掳、被恐吓、被囚禁的委屈与绝望尽数爆发,卑微跪地苦苦哀求,只求一线生机。
这凄厉无助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心生恻隐。
我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色,转瞬便被凛冽冷意覆盖。我骤然眼神一狠,面色沉冷,转头直直看向身侧的老鸨,语气带着十足愠怒与不满。
“你看看,这般哭哭啼啼、满心抗拒,满心惶恐怨怼,死气沉沉。”
“这般模样,让我如何开怀、如何尽兴?你口口声声说特意寻来清白佳人伺候我,便是这般扫人兴致?”
老鸨闻言心头一紧,瞬间慌了神。
她最怕惹得我这位“袁家贵客”不快,听闻我暗含怒意的质问,当即认定是少女不懂事、坏了气氛。为了讨好我、弥补过失,她立刻目露凶光,抬手便要狠狠扇向少女脸颊,眼底满是刻薄狠戾。
“孽障丫头!不知好歹!敢惹大人生气!看我不打死你!”
眼见巴掌即将落上少女稚嫩的脸蛋,我厉声骤然呵斥,声音震彻大堂,直接打断她的动作!
“住手!”
一声厉喝,威势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