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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一连三日,我刻意居于峨眉东院静室闭关不出。
让师徒二人可以静心梳理前因后果、讲明婚嫁实情、理清所有误会,无需再因我在场而生拘谨,也能彻底杜绝门中闲言碎语。
这三日里,我足不出静室,日日吐纳调息、稳固修为,任由山门诸事、俗世纷扰隔绝在外。
而杨听澜素来随性自在、不喜拘束,身在峨眉却不恋静室清修。这三日无人牵绊,她便独自一人畅游峨眉群山。
三日光阴转瞬即逝。
直至第四日清晨,天光大亮,山风清和,晨雾散尽,峨眉满山青翠透亮。
我方才收功起身,周身龙象内力归于平和澄澈,连日闭关的沉敛心境已然彻底安稳。静室木门轻开,晨光洒落阶前,正欲出门透气,一道清雅素影便缓步踏阶而来。
正是芷若。
她一身素白峨眉道裙,鬓发整齐、眉眼温婉,经过三日师徒闲谈、师门梳理,眉宇间再无半分尴尬郁结,只剩安稳从容、清净温柔。这几日心结彻底落地,风波尘埃落定,她心神已然全然舒展。
她走到我身前,眉眼弯弯,轻声笑语,伴着晨间清风,柔和动听:
“闭关三日,可算舍得出来了?再关下去,我都要以为你打算长居静室、不理世人了。”
我闻言淡淡一笑,收敛周身所有刚硬气场,只余温柔平和,与她并肩立在东院青石阶上,缓缓闲谈山门琐事、山间风光、三日细碎光景。
晨光暖人,林风轻柔,两人言语松弛、气氛恬淡,一派岁月安稳、山居静好。
可这份平和闲适,并未持续许久。
就在你一言我一语的温柔闲谈之间,远处山道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峨眉小弟子神色匆匆、步履慌张,一路疾跑奔至东院阶下。
小弟子躬身行礼,气息微喘,神色带着几分郑重与仓促,对着芷若高声禀报道:
“周师姐!山前殿外有客到访!”
芷若微微蹙眉,轻声问道:“何人到访?”
那弟子抬首,字字清晰,语出惊人:
“回师姐,是川蜀袁家宗主,袁文!亲自带礼登山,如今已至山门前,求见峨眉掌门!”
此言一出,方才恬淡安然的氛围瞬间凝滞。
晨风依旧轻柔,可我与芷若心头皆是微微一沉。
袁伯年三日前在峨眉当众痴心告白、贸然求亲,被掌门当众点破婚嫁实情,颜面尽失、狼狈离场。
本以为此事就此落幕,一场荒唐执念随风散去。
谁也未曾料到,仅仅时隔三日,袁伯年的父亲袁文,竟亲自登山到访峨眉!
袁文乃是川蜀袁家真正主事之人,常年坐镇家族、执掌家业,人脉广阔、行事稳重,也是多年来持续捐资帮扶峨眉的旧主。
前日其子失礼荒唐、痴心妄闹,本是小辈无知闹剧,按常理,袁家理应闭门自省、淡化风波、绝不再登门自取其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