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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他们自己,死口不认。
这是一场双向逃避的恋爱。
至少给人的观感是这样的。
画面飞逝的瞬间,赫伯格就像是亲身经历了这些事情一样,陷入了回忆。
当他还在为两人之间的感情疑惑时,少年牵着女生的手,已经来到了下一个场景当中。
少年依旧牵着那只手,可掌心传来的温度不再那么温暖。
此前的画面早已在快闪中交代了始末——两人感情最浓稠的年纪,裂痕毫无征兆地爆发。
少女像是突然变了个人,无端挑起争执,冷言、猜忌、争吵接踵而至,次次都是她先发难;
少年起初不解、挽留,到后来只剩疲惫,最终在一场歇斯底里的争执后,少女决绝地提出分手,两人不欢而散。
可少年心思何其敏锐,他循着蛛丝马迹一路追查,最终在医院拿到了答案:少女患上了治愈率极低的重病,余生渺茫;她的家人也同时施压,勒令她不许再接触少年。
直到,两人在医院的病房中再次相遇。
少年握着那只手,感受着上面传来的温度,不确定少女是真的无法醒来,还是在假装无法醒来,从而让少年放弃任何想法。
有时候——真相往往是残酷的。
很少有人能够在知道真相的时候,以原来的姿态继续生活下去。
少年怀揣着这个答案,退出了病房,也退出了以往的生活。
从医院出来的那天,暮色和那天一样,却显得格外沉闷,少年的背影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青涩莽撞。
他像丢了魂似的在街上游荡了很久,最终一头扎进了巷尾一间老旧酒肆。
烈酒烧喉,呛得他眼眶发红,可比起心口堵得发闷的遗憾,这点灼痛竟然显得微不足道。
后来他干脆留在酒肆当了服务员,整日泡在酒精与喧嚣里。
那酒肆老板十分欣赏这位服务员,因为他知道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知道的绝不多看,十分乖巧懂事。
就像他再也不敢去深究任何真相一样。
他承担不起。
日子就这么浑浑噩噩过了几年。
少年成长成人,攒下积蓄,离开了酒肆,用全部身家开了一间烤肉店。
火候、调料、食材,样样都是同行里面出类拔萃的存在,店里生意日渐红火,食客络绎不绝,香气从早飘到晚。
没人知道他为什么偏执地守着一间烤肉店,兴许那位少年只是想通过一种欲望盖过另一种欲望罢了。
他以为这辈子就会这样过去。
直到某个寻常的傍晚,店门的布帘被轻轻掀开,一道熟悉的乌黑长发身影站在门口,身形比记忆里更消瘦,脸色依旧苍白,却弯着眉眼,轻声问他还有没有空位。
少年——现在应该被称为烤肉店老板,手猛地一僵,炭火噼啪炸响,溅起的火星落在手背上都浑然不觉。
最终,他选择了沉默、不愿应对,用烤肉的香气遮掩住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她坐了很久,吃完了一整盘烤肉,结账时轻轻问了句“老板不在吗”,伙计答“老板在后厨忙”,她便没再多问,转身离开了。
烤肉店老板靠着冰冷的墙面缓缓滑坐下去。
他这一生太过于失败,在该勇敢的时候选择逃避,在不该探究的时候选择打破砂锅问到底,最后又不愿面对那段回忆。
某天,他走在街巷上,旁边是一排排木质町屋,再次看见了她。
那位魂牵梦绕的身影穿着和服,站在他面前,询问他是否还爱她,并踮起脚尖闭上了眼睛,等待着他时隔几十年的吻。
画面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