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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裂隙彼端,旧日回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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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辞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半个时辰,也许更短。

当江辞体内最后一丝紊乱的力量被理顺,经络修复了七八成时,异变突生——

嗡——!

一声低沉、古老、仿佛穿越了无尽时空的震动,从即将完全闭合的九幽裂隙最深处传来!

那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本源的“震颤”!

江辞和沈清欢同时睁开双眼!

两人颈间的混沌龙契印记,在这一刻自主激发,爆发出强烈的光芒!暗金龙纹与三色凰纹疯狂闪烁,印记中心的混沌旋涡急速旋转,投射出一片模糊的光影,悬浮在两人面前!

光影中,是一片破碎的景象:

无尽的混沌虚空中,漂浮着无数巨大的残骸——断裂的星辰、崩塌的宫殿、破碎的山河……而在所有残骸的中心,屹立着一座难以形容其巨大的门扉。

门扉由某种青铜色的金属铸造,但那种“青铜”显然并非凡物,其上流淌着黯淡却依旧神圣的光泽。门扉高达不知几万丈,左边半扇完好无损,上面雕刻着一条盘旋的祖龙,龙鳞每一片都清晰可见,龙瞳中似乎还残留着俯瞰众生的威严;右边半扇却布满了裂痕,近乎破碎,上面雕刻的凤凰图腾也残缺不全,只能勉强看出轮廓。

在龙与凤交织的图腾下方,门扉基座上,刻着一行巨大的、古朴的篆文。

那些文字太过古老,甚至比江辞从应苍祖龙印记中获得的龙族古语还要古老。但混沌龙契的光芒照耀其上时,江辞和沈清欢的灵魂深处,却自然而然地“理解”了其含义:

“此处乃万古归墟之门”

“封印旧日之残响”

“非天命所归、龙凤共契者不可入”

“入则……”

后面的文字被裂痕和污迹覆盖,无法辨认。

但仅仅是看到的这些,已经让两人心神巨震!

“归墟之门……旧日残响……”沈清欢喃喃重复,灵体的光芒波动起来,显示她内心的不平静,“我沉睡之前,曾在师门最古老的残卷中,见过类似的记载……但那一直被当做神话传说……”

江辞则死死盯着光影中那扇巨大的青铜门扉,尤其是左边半扇那条雕刻的祖龙。

那条龙的样子……与应苍祖龙虚影,有七分相似!不,应该说,与应苍祖龙未被污染前、全盛时期的本体,几乎一模一样!但雕刻中的祖龙,神态更加古老、更加威严,仿佛是整个龙族最初的原型!

就在这时,那声“钟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更加清晰,仿佛就是从光影中的青铜门扉后传来!

铛——!

声音响起的刹那,江辞和沈清欢的灵魂仿佛被重锤击中,同时闷哼一声,眼前的光影剧烈晃动,随即破碎消散!

而现实中的九幽裂隙,也在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呜咽后,彻底闭合、消失。

归墟之眼上方,恢复了原本的“天空”——虽然依旧是混沌一片,弥漫着未散的灵力乱流,但那个通往深渊的缺口,终于不见了。

空间开始自我修复,细密的裂缝逐渐弥合。

一切似乎都结束了。

但江辞和沈清欢都知道,没有。

他们互相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困惑,以及一丝……被卷入更大旋涡的预感。

混沌龙契印记的光芒缓缓收敛,恢复平静,但中心那枚混沌旋涡,似乎比之前凝实了一丝。

“那扇门……”江辞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产物。”沈清欢接道,她站起身,灵体飘浮着,目光看向裂隙消失的地方,又转向四周,“甚至可能……不是我们这个‘纪元’的遗留。”

她的话让江辞心头一凛。

纪元。

这个词意味着文明的轮回,世界的重启。如果那扇“归墟之门”属于上一个甚至更早的纪元,那其中封印的“旧日残响”,又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而“非天命所归、龙凤共契者不可入”这句话……

江辞下意识地摸了摸颈间的印记。

他与沈清欢,一个身负祖龙本源(尽管是破碎后重塑的),一个拥有凤凰血脉(末代天师传承与涅盘之力),两人之间又有混沌龙契相连……

这条件,未免太过吻合。

“先离开这里。”沈清欢收回目光,看向江辞,“你的伤需要彻底静养,我也需要时间稳固灵体,消化……刚才看到的东西。而且——”

她顿了顿,看向归墟之眼外,那漆黑深邃的冰风谷通道。

“昆仑山的震动,刚才停歇了,但现在……”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

轰隆隆……

脚下的大地,再次传来沉闷的震动!

这一次的震撼,比之前深渊存在暴怒时更加深沉、更加广泛!仿佛整座昆仑山脉,从最深的根基处,正在缓缓苏醒!

远处冰风谷的通道中,传来了无数古老的回响——那是被封存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遗迹、阵法、禁制,在某种共鸣下,同时被触动的声响!

“果然。”沈清欢眼神凝重,“龙魂归位,凰鸣新生……我们触发的,可能不仅仅是净化一处深渊节点那么简单。”

“我们……唤醒了这座山沉寂的‘记忆’。”

江辞也站起身,感受着脚下大地的脉动,又看看身旁灵体飘忽却目光坚定的沈清欢。

前路未知,危机四伏。

但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了。

“走吧。”他伸出手。

沈清欢看了看他伸出的手,又看看他的眼睛,片刻后,将自己的手(虽然是半透明的灵体)轻轻放在他掌心。

没有实质的触感,却有一股温暖的力量,通过混沌龙契的连接,在两人之间无声流淌。

“嗯。”

两人不再停留,化作一暗金一白两道流光,朝着归墟之眼外飞掠而去。

身后,逐渐平复的“水面”倒映着他们离去的身影,也倒映着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大战、却又迎来了某种更深层“苏醒”的古老绝地。

而昆仑山深处,那些被尘封了万古的存在,正在震动的山峦与复苏的灵脉中,缓缓睁开“眼睛”。

旧日的回响,已然敲响。

新的篇章,注定将通往连他们都未曾想象过的、更加恢弘也更加危险的……

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