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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向不对。
那道灵力波动的去向,赫然是采薇居住的宫殿。
张铁没有犹豫,身形从玉石台面上弹起,动作快得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人在半空中已经锁定了那道灵力的轨迹——对方显然也在极力收敛气息,遁速不慢,而且路径极其刁钻,专挑营帐之间的阴影和地面凹陷处穿行,显然是惯于夜行潜入的老手。
张铁轻轻一蹬石穴口缘,整个人如同被风吹起的叶片,无声无息地掠入夜色之中。
他没有直接追上去,而是借着《望月诀》提升后的神识优势,先一步绕到了那道灵力轨迹的侧前方。
然后他抬起右手,五指微微一拢。
一道细如蝉翼、半透明的银色光芒在他指尖无声凝聚,那是他昨夜刚摸到门道的“望月刃”,比庚金神雷更隐蔽,比妙音斩更无声。
他手腕一翻,那道银色光芒如同被弹落的露珠般悄无声息地射了出去,精准地切向那道灵力轨迹的前方三尺处。
不是要一击毙命,而是要逼对方改变方向——让部落里的人醒来。
果然,那道灵力轨迹在银光逼近的瞬间猛然一滞,随即骤然加速,朝左侧急掠而去。
但这一滞已经足够了,张铁要的就是这不到一息的偏差。
他右手顺势一翻,百川归藏的剑胚在丹田中轻轻一颤,三百六十五道细如牛毛的金色剑芒如同被惊起的萤火虫,从四面八方同时浮现,封死了对方所有可能的转向角度。
剑芒不密集,却精准得像棋手落子,每一道都恰好卡在那道灵力轨迹下一步的必经之路上,逼得对方不得不暴露真身。
“叮——”
一声极轻的金属颤音在夜空中响起。那道灵力轨迹在半空中猛然炸开,化作一道人影,身形瘦长如竹,穿着一件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的深灰色劲装,腰间挂着一柄弯若新月的短刃,面容被一道半透明的灵力面具遮掩,只露出一双微微眯起的眼睛,像两片薄刃在暗处翻了个面。
“呼大仙师?!”
有人从营帐中冲出,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像是一锅沸水骤然被掀开了盖子。
张铁顺着声音侧目一瞥,只见几名巡夜的战士正举着骨矛,面色煞白地瞪着半空中那道身影。
他们显然认识此人,而“呼大仙师”这四个字从他口中吐出来时,像是沾了冰碴子,牙关都在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