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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过墨凤舞低头时那种温顺又隐忍的弧度,此刻在缨宁身上看到一模一样的姿态,胸口那一块像是被人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他把目光移开,落在聂盈身上:“第三,你让她自己选一条路——想走快,就跟我,但会很苦。想走稳,就继续跟着你,我也能指点,但名分上差一层。你让她自己想清楚,别替她做主。”
聂盈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张缨宁。
张缨宁咬着下唇,抬起头,目光第一次直直地撞上张铁的眼睛,声音不大,却字字分明:“弟子想跟着太上长老,弟子不怕苦。”
张铁看着那双眼睛,那双和自己一样藏着股倔劲儿的眼睛,心里那根弦又被人拨了一下。
他没让自己表情有什么变化,只点了点头:“行。那从今天起,你叫我师傅。”
张缨宁愣了一瞬,随即跪下来,额头在青石地面上磕了三声,磕得很实,抬起时额角泛了红,眼眶也跟着泛了红:“弟子张缨宁,拜见师尊。”
聂盈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唇微微弯了一下。
她的视线在张铁脸上停了一瞬,又在张缨宁微微发颤的肩头停了一瞬,然后轻轻别开了眼,像是怕多看几眼,自己也会跟着红了眼眶。
张铁没有立刻叫缨宁起来。
他伸手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木匣,匣子不大,紫檀木的,表面刻着几道细密的符文,像是封存了许久,边角已被磨得温润。
他把木匣搁在矮几上,推到她面前。
“打开看看。”
张缨宁抬起膝,双手接过木匣,指尖碰到匣面的一瞬间,她感知到一股温热的灵力从木纹里渗出来。她小心翼翼地掀开匣盖。
一匣细如牛毛的鎏金针,整整齐齐地排成三行,每一根针尾都刻着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微型法阵,只消用神识轻轻一触,便能感知到针体内部蕴含的锋锐金气与雷火淬炼残留的余热。
张缨宁愣住了。
她认得出来,这件法宝散发着远超她见过的任何法器的灵力波动。
那匣金针锋芒内敛,却让她后背的汗毛不自觉地竖了一下。
“师尊……这……”张缨宁的声音发颤,抬头看向张铁,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这是给你的礼物,天阳鎏金针。以“五金之精”为针胚,融入自身精血炼制,在每根细如发丝的金针上精准刻录微型法阵,难度堪比在头发丝上雕出整座宫殿。你结丹后,可以让这法宝与他心神相连,成为你的本命法宝,这样就可以操控自如,这法宝至阳至刚,穿透力在同阶法器中堪称顶尖。
“这都是以前无意中得到的,我也用不上,放着也是放着。你拿着用,省得别人嘲笑我这个师傅抠门。”
聂盈站在旁边,听到最后那句话,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她见识过不少好东西,可眼前这匣鎏金针,别说筑基期,就是结丹期修士见了也要眼红,反正黄枫谷三大结丹修士的本命法宝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