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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今夜轮到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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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福?朱大福?”紫灵拨弦的手停了一瞬,“他今天早上还跑去难民岛蹭纪姝新熬的鱼汤,被纪娴拿着锅铲追了三条巷子。”

卓如婷没有理会她的调侃,只是将图纸又往前推了半寸。图纸上密密麻麻,每一个阵法师名字旁都附了灵力属性和作息时间,背面还粘着撕下的坊市月度采购清单残片,纸缘泛黄,但正面每一个字都端正如削。

“静梅前两天说,上个月坊市采购的阵纸比往年贵了两成,北疆坊存货只够用到下个月中。所以我让思月的外海情报组联系了西唐岛陆家商号,他们手里存货多,价格压得下去。明天等回信。”卓如婷补完这一句便重新拿起朱笔,继续批她的条文。

张铁靠在椅背上,看着卓如婷平静地叙述那些错综复杂的资源调配,忽然觉得如果把这间书房里发生的事如实写进星宫呈报公文,天星城那帮长老大概会以为他在写荒诞志怪小说。

四个女人凑在一起,把北疆防务、坊市采购、情报网络和阵法师排班表串在一条线上各自推进,居然还能抽空点评紫灵的琵琶指法。

批卷宗批到半夜,卓如婷忽然从条文堆里抬起头,目光落在张铁袖口那片被剑气削出的毛边上——那是白天巡视海防时不小心蹭的。她微微蹙眉,放下朱笔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用一种批改作业的语气说道:“袖口磨成这样就别穿了,脱下来。”

张铁挑眉:“四夫人,你这语气跟你批卷宗一模一样。”

“因为你的袖口跟你的字一样,都欠收拾。”她面无表情地补充,“上次我帮你补的那件道袍,你穿了两天就把领口的线头蹭散了。这次我会用双层回针,散不了。”

说着从储物袋里取出针线——那针线盒跟她批卷宗的朱笔一样,随身携带,排列得比阵盘上的符石还要整齐——捻出针尾,对着烛火穿线,一手按住他袖口的破口,另一只手中的针尖已利落扎进布料缝隙。

针法又快又细,每一针都钉得笔直,跟她在字帖上临摹《多宝塔碑》时一模一样的力道精准。

张铁低头看着她头顶素银簪子在烛光下反射出一线冷光,她的手指微凉,偶尔隔着布料蹭过他的手腕,轻得像桂花落在石桌上。

她忽然动了一下手指拨正针尖,从破损最严重的袖口边缘到肩臂接缝,至少来回缝了不下数十针。

每次针尖穿出布面,她都拇指和食指微微一拧,将线头收紧再收回针尾,然后继续下一轮穿刺,连紫檀木案上卓如婷自己那份批到一半的条文被风吹偏了半寸她都无暇抬头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