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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穿了件淡紫色的薄衫,长发只用一根银簪松松挽着,额角还沁着从校场下来未擦干的细汗。
“今夜轮到我侍奉。”她挨着张铁在软榻上坐下,将琵琶横在膝头,指尖轻轻拨动商弦。
第一个音符弹出来,卓如婷微微偏过头扫了一眼她的指法,用批改考卷的语气客观评价道:“中指回勾比上个月快了半拍,但宫弦起手还是偏软。等会儿我帮你校弦。”
“谢谢卓姐姐。”紫灵面不改色地应了一声,手上没停。
“对了,前两天让你核对的防务周转流程图,几个关键节点都标注好了吗?”卓如婷从卷宗堆里抽出一份新的批注递到张铁面前,朱笔在纸面上圈出一个不起眼的数字。
文思月正翻看数据汇总,闻言放下手里的卷宗,杏眼微微一弯,:“卓姐姐,你上午在议事厅批防御方案批得那么狠,晚上又把转载路径重新核算了一遍,你家夫君的字被你用朱笔圈得跟朱批奏章似的。我们是负责赚钱的,夫君是负责画押的。”
“思月,你汇总情报也是熬了大半宿,该歇歇了。”范静梅从烛火下抬起头,用一种慢悠悠的语气插了一句。
“我不困,”文思月晃了晃手里厚厚一叠数据,“刚才跟柳姐姐核对防务换班表,她一眼就指出有个阵眼轮值表排重复了。我要是现在回去睡,明天早上报告没整理好又得拖到下午。”
话音未落,紫灵的商弦又响了一声:“文姐姐,你上次说要教我认灵草,只教了三株。明天补课。”
“明天辰时,难民岛种植区。”文思月头也不抬地在笔记本上记下一笔。她写字的姿势很特别,炭笔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虎口微悬,笔画利落但偶尔会翘出一个极小的弧度——那是当年卖情报时为了赶时间练出来的速记技巧,卓如婷纠正过几次没纠正过来,只好在年终考评里多添了一笔“字迹尚可”。
张铁端着茶杯靠在椅背上,看着面前四个女人各忙各的:卓如婷批卷宗的朱笔疾走如飞,文思月翻数据快得像在数灵石,范静梅歪在窗边看报表时偶尔用指尖轻轻叩一下报表某一行,紫灵弹琴时眉头微蹙的样子。
他忽然想起穿越前在流水线上听过的一句话——“一个班组能不能高效运转,取决于他们彼此之间有没有默契。”那时候觉得是领导画大饼的套路,现在看着这四个女人配合得滴水不漏,觉得老车间主任说得确实有道理。
“如婷,”他在翻过一页卷宗时随口问了一句,“你白天批海猿岛防御阵和矿场传送阵的阵眼矛盾,说需要重新设计兼容调度方案。阵法师人手不够的问题,有想法了?”
卓如婷将朱笔搁在砚台上,从袖子里抽出另一份折叠整齐的图纸铺在张铁面前:“今天跟柳岛主商议之后,她建议从双月岛抽调两名阵法师专门负责铁砧礁的日常维护,这样苦门岛能保住一个完整编制。阿福明天清晨亲自带队巡航,先把东向航道几个大礁区的阵旗损耗情况摸清楚。”她指尖在图纸上标注的几个位置一一点过,“传送阵调度周期也调整了一下,海猿岛和矿场之间转运频率从四趟减为三趟,省下来的灵力消耗正好够那两名阵法师多撑一轮维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