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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东西,搁在石桌上。
那是一把琵琶,通体透着一层幽蓝色的灵光,在晨光下微微流转,像是深海中的一簇冷焰。
琵琶身上刻满了繁复的古纹,五根弦对应宫商角徵羽五音,每一根弦都细如发丝却泛着淡金色的光泽。
当紫灵伸手触上弦的瞬间,整把琵琶忽然发出一声极轻极低的嗡鸣,像是某种沉睡了许久的生灵被唤醒。
琵琶身上的幽蓝灵光骤然转为暗紫色,光晕沿着弦向外缓缓扩散,在晨光中如同一朵正在绽放的紫莲。
“它认得你。”张铁说。
紫灵吓了一跳,缩回手指,那暗紫色光晕便又缓缓褪回幽蓝。她瞪大眼睛看着这把琵琶,又抬头看着张铁,嘴唇张了张,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幻音琵琶。”张铁的手指在琴身上轻轻划过,“专为你炼制的。你天生姹女素阴体,姹女素阴体与幻术、音波类神通亲和。这把琵琶以深海玄音木为琴身,五根琴弦分别是五种不同属性的灵丝织成——金、水、木、火、土各占其一,但最核心的那根宫弦,是纯阴属性的。只有姹女素阴体的修士能激活它。”
他拨了一下最外侧那根商弦,琴音清脆如玉石相击,在空气中震出一圈极淡的金色涟漪。
紫灵这次没有躲——涟漪擦着她的发丝掠过,将她身后一根木桩削成了两截。
“这就是妙音斩的雏形。琵琶为引,灵力为刃。”
紫灵的眼睛瞪得溜圆,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夫君,您刚才那个音符,能不能再弹一次?”
“想学?”
“想!”她拼命点头,“先学弹琵琶,再学融合,最后学斩!”
张铁看了她半晌,嘴角微微一翘。把幻音琵琶往她手里一塞,“从今天起,每天早上先练一个时辰的琵琶。练到你能弹出完整的五音,再谈下一步。”
紫灵捧着幻音琵琶愣了好几息,她本以为学神通就是记一套口诀、掐几道手印、然后就能放出大招,没想到第一步是学弹琵琶。更没想到的是——她的琵琶技艺比当年的张铁学箫时还要灾难。
第一个音符弹出来的时候,校场边上的几个猎妖队修士齐刷刷捂住了耳朵。朱大福刚好路过,听到这声魔音贯耳差点把早饭吐出来:“紫灵门主您这琵琶声比六级妖兽的吼叫还吓人!”
紫灵面无表情地按住琵琶弦,“朱队长,你要不要再听一遍?”
“不不不,在下告退!”朱大福拔腿就跑。
张铁看着紫灵一遍又一遍地调整拨弦的力度和角度,忽然觉得这场景格外熟悉。
当年范静梅教他吹箫时,握着他的手腕调整指位,指尖轻点他的指节,说过一模一样的话:“按孔要实,不可留缝,否则会出破音;但也不可死按,免得指僵气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