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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女修有退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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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不住就坐凳子。”纪姝打断她,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坐不住就跪着。在地宫里跪了好几年了,种灵草比那个舒服。我不想躺着。躺久了,会觉得自己还是个废人。”

紫灵沉默了一会儿,背对着她说了句:“明天卯时,难民岛种植区。你教我认灵草。我的灵植课刚及格,正愁没人帮我补课。”

纪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那种劫后余生的笑,是一种被需要之后、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满足感。

紫灵收回目光,忽然转头看向范静梅,嘴角那道极淡的弧度又翘了起来:“左使方才那句‘没有第三条路’,倒让我想起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乱星海的元婴修士,为什么男修占了十之七八?”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纪姝抬起头,卓如婷停下笔,连缩在被子里的纪娴都露出半张脸。

文思月咬着笔杆想了想,率先开口:“体质。男修天生经脉更宽阔坚韧,修炼速度更快。”

“不对。”卓如婷翻开另一本册子,那是她昨晚整理的另一份统计,指尖在某一行数据上轻轻点了点,“名册上这一千多号女修,灵根资质达到中上的占了近四成。但她们当中修为最高的是筑基后期,一个结丹都没有。不是因为资质差,是因为没人教。资质再好的女修,拜入师门后被当成炉鼎养着的,比被当成弟子教的还多。”

纪姝忽然开口,声音平淡却字字精准:“不全是体质的问题。很多女修,一旦修炼遇到瓶颈,就会选择依附男修作为退路。突破一次失败就嫁人,突破两次失败就当侍妾。姿色好的,根本不用修炼,自然有人养着。”她说到这里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让屋里的每个女修都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但我是个渔家女,没读过什么典籍,不认得几个字。姿色也就这样。没人养我,我只能自己修。”

范静梅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妙音门以前有个师妹,五灵根,资质平庸,但修炼极其刻苦。我们都以为她能结丹,结果有一年她忽然不修了,嫁给了一个筑基后期的散修。我后来问过她为什么,她说修炼太苦了,嫁人至少不用每天在练功房里枯坐修炼,有人替她担着。”她放下茶杯,“修炼是很苦,枯燥、漫长、看不到尽头。男修苦,女修也苦。但男修没有‘嫁人’这条退路,只能死磕。女修有退路——退路多了,咬住牙的人反而少了。”

张铁靠在椅背上,忽然发现自己被五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

范静梅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显然在等他开口。

“张长老算是个例外吗?”纪姝忽然问。

范静梅笑出了声,那笑声脆得像风铃。

她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目光越过杯沿扫了张铁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长,像是想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事。

“你们猜张长老修炼了多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