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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擦。”
文思月接过帕子,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了,眼泪和笑容混在一起,在阳光下闪着碎金似的光,把那张脸衬得像一颗刚被雨水洗过的葡萄。
紫灵转头看向张铁,眼神里写满了“师尊你从哪捡来的这个话痨”。张铁回了一个“你习惯就好”的眼神,弯腰把文思月那个快要散架的大箱子扶正,又顺手将滑出来的一卷玉简塞了回去。
“走吧。给你找个隔间把行李放下,船上十日,你先跟紫灵熟悉熟悉。”
文思月双手捧在心口,按着那个布娃娃,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擦泪时沾上的水渍。她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来没这么幸运过——父亲为她付出生命,她再不堪也要好好活。她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缓缓吐出来时,胸膛里憋了十几年的那团酸涩似乎也跟着消散了些。
她紧走几步跟上了张铁和紫灵,背上的大箱子随着步伐轻轻晃荡,腰间那个布娃娃也跟着左右摇摆。箱子里传来玉简碰撞的清脆声响,像是一首轻快的曲子,把她嘴角那道天生上扬的弧线又往上推了半分。
紫灵走在张铁身侧。海风把她的鬓发吹得遮住了半边脸,她没有去撩,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身后那个一边走路一边整理箱子的采桑女,然后转过头,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张铁能听见:“师尊,你刚才说‘文思月’——你怎么知道她叫文思月?你好像什么都清楚。”
张铁面不改色:“情报分析。”
“分析什么?”
“她背情报箱,姓文,腰间挂着她爹的遗物,年纪对得上,长相也对得上。我又不是瞎子。”
紫灵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浅,浅到只有张铁能看出来。她把被风吹乱的鬓发别到耳后,露出耳根那一小片还没来得及褪去的微红。
“师尊,你连十二年前朋友的遗孤都能认出来——你是不是有一本专门记别人家小孩的书?”
“《乱星海防坑指南》第三十七页附录:如何通过遗物识别故人之子。”张铁的语气依旧平淡,“回去可以借你看看。”
紫灵弯起嘴角:“那你刚才盯着人家看那么久,是在‘识别遗物’?”
她说完便加快脚步走到前面去了。
背后传来文思月的脚步声和大箱子的晃动声,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追到了他身后半步,怀里还抱着那个快散架的大箱子,袖口沾的墨渍在刚才擦眼泪时被蹭糊了一小片。
“太上长老?您站在这儿干嘛呢?门主都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