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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终于有个地方收留我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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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音门?”她的声音比方才高了半分,带着压抑不住的惊喜,尾音往上飘,像海面上忽然跃起的飞鱼,“您就是妙音门的太上长老?那个元婴中期的——天啊,我可是卖过妙音门情报的——我、我是说——”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但笑容还是从指缝里漏了出来,闷闷的笑声像被捂住的风铃。她弯下腰对着张铁深深鞠了一躬,幅度大得差点把背上那个藤箱里的玉简甩出来,慌忙伸手按住。

“仙师!我——”

“嗯?”

“我愿意!”她直起身,眼眶终于红了,但嘴角翘得比刚才更高,好像把七十年的委屈和漂泊都揉进了这两个字里,“我愿意跟您去妙音门!我可以干活,什么活都能干,打扫庭院、整理文书、端茶倒水——我还会刺探情报,能帮门主打听消息——”

“文姑娘。”紫灵的声音从张铁身后传来,平淡得像一面不起波澜的湖水,

文思月这才注意到紫灵。她看着这个十二三岁的女孩,看着她身上紫色的衣裙和手腕上那只略微嫌大的玉镯,看着她那双冷静得不像孩子的眼睛,然后眼睛瞪得更大了。

“这位是——”

“妙音门门主,紫灵。”张铁往旁边让了一步,把紫灵让到文思月面前,“你以后要伺候的就是她。”

文思月的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她看了看紫灵,又看了看张铁,再看了看紫灵,最后把目光落在紫灵手腕上那只玉镯上——那是妙音门历代门主的信物。

她猛地施了一礼,动作干脆利落得像个训练有素的斥候,背上那个大箱子“咣”地砸在甲板上,震得里面不知什么东西“哗啦”一声响:“小的文思月,见过门主!门主年纪轻轻便执掌一方,实在令人敬佩!请门主收留,小的必当尽心侍奉!”

紫灵看着她单膝跪地、背上还背着个大箱子的模样,忍不住嘴角微微一抽。她转头看了张铁一眼,张铁给了她一个“你自己看着办”的眼神。

紫灵转回头,看着文思月,声音依旧平淡:“你起来。你以后不用自称小的,妙音门不兴这一套。你叫我门主,我叫你文姐姐。”

文思月连忙摆手:“不不不,这怎么刻意!我爹死后我一直孤零零的,在乱星海东奔西跑,靠着卖情报勉强糊口,有时候情报不准还要被人追着打——您看我这箱子,上个月被人踹了一脚,到现在盖子还合不拢——”

她越说越快,声音里渐渐带上了一丝哽咽,但她还是笑着。那双杏眼里盛着感激,盛着劫后余生的欢喜,盛着一个被命运反复捶打却始终不肯低头的孤女的全部倔强。她按着那个快要散架的大箱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她的声音终于开始发抖,嘴角却依然维持着那道被描摹惯了的弧线,仿佛连哭都要笑着哭才不算认输,“我这些年一个人卖情报,有时候三天开不了张,饿得头昏眼花,还得对着客人赔笑脸,笑到脸都僵了。现在终于——终于有个地方可以留下来了。”

她抬起手用力擦了一把眼泪,擦完又笑了,笑得比刚才更用力,把眼角擦红的皮肤都笑出了细纹。

紫灵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袖子里摸出一条帕子,递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