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交荀恺,共查旧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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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廊下的风带着冬日的寒意,吹动两人的衣袂轻轻翻卷。司马令仪将自己所知之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荀恺——从吴地那对老夫妇口中的阿羽,到杨艳乳母王氏口中的荀晚音,再到沈泽、五石散、那封夹层中的道德经抄录,以及那个化名庄晗的蜀地商人。

荀恺听完,眉头紧锁,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凝重:“大舅母?夏侯夫人?你是说——那个叫荀晚音的女人,毒杀了夏侯夫人?”

“是。”司马令仪的目光沉静而笃定,“但她为何要毒杀我母亲,我至今不知。”

荀恺在廊下踱了两步,忽然停下,转过身来:“你说她是吸食五石散后被荀氏除名,然后嫁给了沈泽。沈泽是当时大舅母的大夫——他在舅母的药里动了手脚,导致舅母……”

“是。”司马令仪打断了他,“我问过大夫,那个怪病是吸食五石散后出现的戒断症状。或许荀家有两个荀羽——一个荀羽七岁夭折,而另一个荀羽,则是那个被家族除名的荀晚音。”

荀恺的目光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那此事定与那外室之事无关。”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种郑重的承诺,“不过此事事关我荀家清白,我定帮你查清此事。还有那个叫庄晗的——我早看此人不像寻常商人。”

司马令仪沉默了片刻,低声道:“不过若他真是荀晚音之子,那我岂不是救下了……”

“不知。”司马令仪摇了摇头,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迷茫,“但愿他不是。我找过沈泽家的老仆……”她陷入回忆,声音低了几分。

那日她找到沈泽家旧宅,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仆接待了她。老仆提起往事,连连叹气:“我家少爷实在可惜。出生药材商贾,家境殷实,天赋异禀,华佗徒孙。可惜偏偏被一个女人给毁了。”

“那女子可是阿羽姑娘?”司马令仪问道。

“正是,少爷的妻子。那女子来路不明也就罢了,倒是一副好相貌,应该是个风流女子。”老仆的语气中带着不加掩饰的鄙夷。

“你为何如此断定?”

“正常女子,谁会沾染五石散这种东西?少爷初遇她时,她便毒瘾缠身。少爷花了一年半的时间把她治好,但那女子也因此留下了病根——不能受孕。此事被老爷知晓,让少爷和那女子分离。没想到少爷为了那女子,直接和老爷夫人分了家。没有了老爷的家里支持,少爷和那女子四处租借,索性少爷乃名家名徒,靠治病救人为生。谁知后来疫情救人,没了……”

“那女子呢?”司马令仪追问。

“谁知道?估计是在少爷走后,又找了下一个下家吧。”老仆的语气中带着一种见惯世情的淡漠。

回忆到此为止。司马令仪抬起头,望向荀恺,声音中带着一丝自我说服般的笃定:“那个老仆说荀晚音不能生孕。沈泽是名医,若他也束手无策,那个庄晗肯定不是荀晚音的孩子。”

荀恺却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种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审慎:“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万一真的那女人被治好了此病呢?”

司马令仪沉默了。荀恺看着她那张在冬日阳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的脸,语气缓和了几分,带着一种难得的温和:“令仪,你也别多想了。既然确定她是荀家之女,我一定查清此事,还舅母一个公道。”

司马令仪抬起头,望着他,沉默了片刻,终于轻轻点了点头:“多谢表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