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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老夫人正与幼子杨骏说着话,目光中满是慈爱与期许:“骏儿,你也年岁不小了,如今学业已成,事业也立了。今日府中来了不少名门淑女,可有钟意之人?”
杨骏连忙拱手道:“母亲,今日府中的女宾都是为您祝寿而来的,儿子怎敢随意挑选?岂不失了礼数?”
杨老夫人正要再说些什么,侍女匆匆入内禀报:“老夫人,司马家的王夫人前来拜见。”
杨老夫人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请。”那侍女又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道:“老夫人,今日司马侍中也陪同王夫人一同前来,看来王夫人是有意为子择贤。”
杨老夫人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低声道:“此事莫要瞎说,传出去平白惹人笑话。”
侍女连忙低头称是,又补了一句:“还有一事——郑府寿宴之时,王夫人只带了乡君一人前往。今日却不止带了乡君,还带了侍中和攸公子同来。”
杨老夫人的眉梢微微一动:“哦?乡君和攸公子也来了?”
“正是。是女郎为了答谢乡君当日赠香之情,特意送去的请帖。没想到乡君还真赏脸来了。”
杨老夫人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站起身来:“那快请。”
不多时,王元姬带着三个小辈步入厅中。她一身华服,举止从容,笑着向杨老夫人行了一礼:“老夫人,寿诞之喜。今日我也带着这几个小辈来沾沾福气。”
杨老夫人笑着迎了上去:“都是稀客。炎公子和攸公子能来,实在是稀客。”
王元姬侧身看了一眼身后的司马攸,笑道:“攸儿这孩子调皮,说想陪着他姐姐过来玩。炎儿说之前受过老夫人的照拂,老夫人的寿诞他一定要过来道贺。”司马炎站在她身后,面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心中却暗暗叫苦,却不敢反驳半句。
司马攸被王元姬轻轻推了一下,他眨了眨眼睛,乖巧地上前一步,朗声道:“祝老夫人寿诞之喜!愿老夫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杨老夫人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好,好。如今的攸公子长得这么大了,老身记得上次见他,还是个奶娃子呢。”然后转头看向司马令仪“自那日乡君在郑府赠香给艳儿后,艳儿便在老身这儿常言乡君是当世贵女的楷模,要以乡君为榜,习乡君之为…”
司马令仪今日特意施了粉黛,借此来显示对弘农杨氏的重视。她听到这话自然明白杨老夫人是在恭维自己,但还是端庄而不失大气地说了一句“杨老夫人过誉。”
屏风后的杨骏听到那个声音,心中微微一动。那声音——他在天水时也曾听到过。隔着屏风,他可以看到那道清丽的身影,虽看不清面容,但那熟悉的声音与身姿,却让他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几眼。
王元姬环顾了一圈,问道:“怎么不见杨女郎?”
杨老夫人笑道:“艳儿正在后庭陪伴女客,一会儿便过来。”
司马令仪适时地上前一步,微笑道:“二叔母,这杨女郎真是娴雅大方。二叔母想来有话要同老夫人讲,我们几个小辈在这里也不方便。不如我去后庭找杨女郎说说话。攸儿,你和你大哥去男客区。记住,不许淘气。”
司马攸用力点了点头,拍着小胸脯道:“姐姐放心,我一定乖乖的!”说罢便拉着司马炎的袖子,蹦蹦跳跳地往男客区去了。司马炎被他拽得一个趔趄,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好跟着他一起走了。司马令仪则向杨老夫人与王元姬各行了一礼,转身向后庭走去。她的身影穿过屏风时,杨骏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了一瞬,随即又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