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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徽瑜拉着司马令仪在廊下坐下,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包容:“令仪,你二叔母素来便是如此性子,你莫要放在心上。”
司马令仪摇了摇头,轻声道:“母亲,二叔母的性格你我都知道。不过今日安世那番话,确实该好好教训一番才是。”
羊徽瑜看了她一眼,问道:“你觉得那个杨艳,究竟如何?”
司马令仪回想了一下那日在郑府见到的那个调香的女郎,语气中带着几分真诚的赞许:“那女郎我见过一面,大家典范,知书达理。她若嫁给安世,正好让安世收收心,别再整日想那些不着边际的事。”
羊徽瑜闻言,也不由点了点头,随即目光落在她怀中那盆敷玉郎上,眼中浮起一丝欣赏之色:“罢了,安世的事自有你二叔和二叔母操心。倒是你这盆花,甚是别致。”
司马令仪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花盆,笑道:“此花是牡丹中的珍品,名为敷玉郎。母亲若是喜欢,我便将此花放在母亲房里。”
谁知羊徽瑜却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一丝谨慎:“敷玉郎?那你还是把它养在院子中吧,莫要放进屋里。”
司马令仪微微一怔:“为何?”
羊徽瑜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我担心你父亲看到此花,会想起何晏。”
“何晏?”司马令仪的目光微微一凝。
“正是。”羊徽瑜的声音压低了几分,“何晏当年姿容俊美,曾被先帝赐号‘敷玉郎’。你父亲与何晏之间……有些旧事,提起来总是不悦。”
司马令仪恍然大悟,心中不由对母亲的细心与周到生出几分敬佩:“母亲心细如发,倒是女儿疏忽了。”
羊徽瑜摆了摆手,笑道:“这些旧事我也是偶然听人说起,你怎会知晓?”母女二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司马令仪便起身告辞,捧着那盆敷玉郎回到了自己的院中。
她将那盆花放在廊下,却没有立刻进屋,而是站在花前出了神。青宁见状,低声问道:“女郎,怎么了?”
司马令仪的目光落在那含苞待放的花蕾上,声音带着一丝若有所思的迟疑:“青宁,你说那个阿羽喜欢这花,会不会是因为此花名为敷玉郎,与何晏有关?”
青宁歪着头想了想,道:“这奴婢不知。不过当年的何晏是难得的美男子,喜欢他的女子可不少呢。”
“可我听说此人喜爱吸食五石散,披头散发,常常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司马令仪的眉头微微蹙起。
青宁笑道:“不过女郎,我觉得这花终究是名品。那杨女郎不是也喜欢么?”
司马令仪的目光微微一动,随即释然地笑了笑:“杨女郎的年岁比我还小,当年之事她怎会知晓?不过借此花顺水推舟,凑成她与安世的一段良缘,倒也是件好事。”她没有再多说,转身走进了屋内。廊下的敷玉郎在午后的阳光中静静地立着,花苞紧闭,仿佛也在等待着属于自己的绽放时刻。司马令仪也不去想其他的事,心里盘算如何凑成这对良缘。
王元姬的意思她自己清楚,司马家若能和弘农杨氏结亲,杨家虽然表面看似落魄,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至于那卞氏,看似是后族之尊,但出生草莽之家,毫无根基。司马令仪看着这待苞的花瓣,花本无罪,但这人确是….。只盼这花盛开之时,或许能有不一样的结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