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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点重重,父女判案(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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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在夜风中轻轻跳动,将父女二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交叠在一起。司马师的目光落在那张泛黄的药方上,指尖缓缓划过其中几味药材,忽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遥远的回忆:“当年我记得你母亲产后病重,遍寻名医无果。后来听闻这个沈泽乃是华佗的徒孙,医术精通,无有不及。”

司马令仪的目光微微一凝:“父亲还记得那人的来历?”

“他当时在世家之间甚有美名,众人推崇备至。我也是慕名请他而来,见此人确实传闻不虚,才让他给徽儿医治。”司马师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追悔莫及的涩意。

“原来是华佗徒孙……”司马令仪低声喃喃,“难怪开出的药方连那药铺店家都赞叹不已。”

司马师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种冷峻的审视:“令仪,若真是那个阿羽下毒——她目的究竟是什么?是朝堂之争,还是有人恶意指使?”

司马令仪摇了摇头,神色凝重:“父亲,眼下还不好判断那个阿羽是否真的下毒。或许真如安然所言,她只是在母亲药中加了几颗蜜枣,想降低药的苦味……”

“药苦?”司马师忽然打断了她,目光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父亲怎么了?”

“那药方可在?”司马师伸出手。司马令仪连忙从袖中取出那张泛黄的药方,递到他手中。司马师接过药方,凑到灯下仔细端详了片刻,忽然冷笑了一声,将药方递回给司马令仪,指着其中几味药道:“令仪,你看——这方子虽然用了不少苦药,但后面这几味,或酸或甘,足以中和前面的苦味。根本无需另外加入蜜枣来降低苦味。”

司马令仪接过药方,仔细一看——果然如父亲所言。她的心头猛地一沉:“如此说来……母亲的药,确实被那个阿羽动了手脚。而安然不知药性,便信了她的说辞……”

“这个劣婢,如此不当心,让那个毒妇有机可乘!”司马师一掌拍在案上,震得烛火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司马令仪沉默了片刻,低声道:“可是沈泽的妻子为何要对母亲下手?而且看这药方,沈泽本人似乎并不知情……”

“或许与那个女人的身世有关。”司马师的目光沉如寒潭,“怪我当年……以为徽儿只是产后气血两虚,没有深究。如今看来,吴晗所言倒也不全是诬蔑——是我不察,才让徽儿被歹人所害。”

“父亲,当务之急是要找到那个女人。”司马令仪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确实。”司马师点了点头,“对了,那个老丈可还知道些什么别的线索?”

“女儿明日再去询问一番。”司马令仪将药方小心地收回袖中,“雁过留痕,但愿那处旧居,还能留下一些蛛丝马迹。”

司马师没有再说话,只是缓缓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烛火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明暗交错的光影,映出几分与年龄相符的疲惫与苍凉。司马令仪静静地看了他片刻,轻轻行了一礼,转身退出了书房。夜风从门外涌入,吹动案上的纸张沙沙作响,仿佛也在为这段尘封多年的真相,低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