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表心意,再次被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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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水榭,夜风拂面,带着庭院中桂花淡淡的香气。两人沿着回廊走了几步,司马令仪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诸葛丰,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疏离:“丰哥哥,今日之事你莫要在意。两位叔母也是怕我和子烈……”

“令仪。”诸葛丰打断了她,借着几分酒意,那积压在心底多年的话终于脱口而出,“我……心悦你。”

司马令仪的目光微微一凝,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诸葛丰,我对你只是兄妹之情。我心仪之人,不是你。”

诸葛丰的目光黯淡了一瞬,却仍没有退缩,声音带着一丝急切:“我知道。但是你和那孙休会有什么好结果?你的亲族、你的父亲,甚至太后和陛下,他们会让你嫁给他吗?令仪,我可以。我南阳诸葛丰,无论门第、学识、相貌,都与你司马雅相配。甚至你我结亲,对桃符将来也大有裨益。”

司马令仪望着他,目光中带着一种洞悉的了然,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道:“诸葛一门,情况微妙。你娶我,对你族中毫无益处。”

“令仪……”

“丰哥哥。”司马令仪打断他,目光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锐利,“若是姐姐还在,你还会说心悦我的话吗?”

诸葛丰的脸色微微变了,张了张嘴,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司马令仪继续道,声音依然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穿透力:“丰哥哥,你一直喜欢的人是姐姐。后来姐姐嫁到了郭家,不久之后难产香消玉殒。我看到你在她陵前埋下玉佩。君子守节,玉佩定情。其实你一直喜欢的人,是如儿。”

诸葛丰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令仪,我……”

“你不是心悦我。”司马令仪的目光平静而笃定,“你只是把对姐姐的感情,移到了我身上。”

诸葛丰沉默了很久,终于低声道:“是。正因为这样,我希望你嫁给我。哪怕不是心悦我。你是如儿唯一的妹妹,她在天之灵,也不希望你再入江东那个虎狼之窝。”

“江东是龙潭虎穴,大魏难道就不是了吗?”一道清朗的声音从月洞门后传来。孙休一身浅色衣袍,从阴影中缓步走出,目光沉静地落在诸葛丰脸上。

诸葛丰的瞳孔微微一缩:“孙休?你怎么会在这里?”

孙休没有回答他,只是走上前,当着诸葛丰的面,牵起了司马令仪的手。那动作自然而坚定,仿佛在宣告某种不容置疑的事实。他转向诸葛丰,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沉稳的力度:“我江东在如何龙潭虎穴,我都能保住令仪。但诸葛丰,你如何避免令仪陷入你双亲之争的旋涡?司马师与夏侯玄——一个父亲,一个舅父。无论最后谁赢谁败,痛苦的,都是令仪。”

诸葛丰的目光在孙休脸上停了一瞬,又落在他与司马令仪交握的手上,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与你无关。”孙休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疏离。他不再看诸葛丰,只微微侧过头,对司马令仪低声道,“走吧。”司马令仪没有犹豫,跟着他的脚步,两人并肩穿过月洞门,身影消失在庭院深处的夜色中。诸葛丰站在原地,望着那两道并肩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夜风拂过,吹动他衣袍的下摆,在月光下轻轻摇曳,仿佛也在为他心中那份复杂而难以言说的情绪,无声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