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府宴席(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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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元姬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她素来不喜欢这个呆板的侄女婿,若非郑氏是数一数二的大族,加上侄女乐悦的缘故,她根本懒得与此人多费口舌。她只是不咸不淡地问道:“乐悦在何处?”

郑营被她的冷淡噎了一下,连忙道:“方才鸣儿哭闹不止,乐悦在里头陪着孩子呢。”

王元姬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司马令仪已上前一步,微微一笑,声音温和有礼:“郑二公子,我与乐悦多年未见,不知可否行个方便,让我去见见她?”

郑营正犹豫间,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郑公跌跌撞撞地从门内跑了出来,一眼便认出了司马令仪——那日在朝堂之上,他远远见过这位乡君一面。他连忙拱手行礼,语气中带着几分受宠若惊的热情:“自然没有问题!夫人与乡君大驾光临,蔽府真是蓬荜生辉!来人,还不快引乡君和夫人去见少夫人和小公子!”

司马令仪微微颔首:“多谢郑公体恤。”

“乡君客气了,客气了……”郑公连连摆手,亲自引着她们向内院走去。

待王元姬和司马令仪的身影消失在回廊深处,郑营才凑到父亲身边,低声问道:“父亲,方才那位女郎是……?”

郑公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郑重:“那是敏安乡君,司马大将军如今唯一在世的独女。”

郑营吃了一惊:“可她不是在东吴吗?”

“回来了。”郑公意味深长地看了儿子一眼,“想不到你媳妇居然与她有少年情谊。你可好好提醒提醒你媳妇,走乡君的门道,可比走那些什么九品中正制强太多了。她若是在大将军或太后面前替你说几句好话,日后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到时谁还敢轻视我营儿?”

郑营嘴上应着“是”,心中却不以为然。他并不想通过妻子的关系走这条捷径,男儿大丈夫,自当凭本事立足于世。他正出神间,身后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郑公,二公子,恭喜添璋之喜!”

郑公回头一看,连忙拱手还礼:“同喜同喜!杨大人如今也升迁了,真是可喜可贺!”

来人正是杨骏。他从天水小官升任雍城副手,虽是同级调动,但雍城比天水繁华百倍,待遇更是不可同日而语。加上他本就出身弘农杨氏这样的世家大族,正是春风得意之时。他笑着与郑公寒暄了几句,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司马令仪消失的方向,心中微微一动——那道身影,似乎有些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