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拨离间,全心转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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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何事?”孙鲁班挑眉。

“前些时日,妾身奉陛下召见,带壹儿入宫时,偶然在御花园见到一个小女孩,约莫六七岁年纪,生得玉雪可爱。听宫人私下议论,似是皇后娘娘(潘淑)新收的养女,与太子殿下(孙亮)年纪相仿,两人玩得甚是投缘,形影不离。”司马令仪缓缓道来,语气平常,仿佛只是闲聊见闻。

孙鲁班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养女?与亮儿玩得甚好?令仪,你觉得……潘后这是何意?”

司马令仪微微垂眸,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妾身愚见,太子殿下年幼,深宫寂寞,有个年纪相仿的玩伴,自是好事。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的情谊,最是难得。只是……这养女的出身、来历,以及皇后娘娘如此安排的深意,便非妾身所能揣测了。”

她点到即止,没有明说,但“两小无猜”、“青梅竹马”这几个词,已足够孙鲁班联想。潘后收养一个与孙亮相仿的女孩,养在宫中,朝夕相处,培养感情……其用意,不言而喻!这是想提前为孙亮培养未来的皇后人选,巩固潘氏外戚的地位!而那个女孩,很可能就出自潘氏家族,或与潘氏关系密切!

“若真如此……”孙鲁班眼中寒光闪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榻沿。潘淑这只杂毛凤凰,野心倒是不小!想用这种方式,提前绑定未来皇后,确保潘家长久富贵?做梦!

她看向司马令仪,语气带着考较:“令仪觉得,潘家……如何?”

司马令仪心中明了,这是要她表态,也是要她给出“建议”。她略作沉吟,方才谨慎道:“这……妾身对潘家了解不深。只知……潘氏门第,似不如全氏这般,乃江东名门,累世公卿,根基深厚。”

她没有直接说潘家“门第卑微”,但一句“不如全氏名门,累世公卿”,已是鲜明的对比,既抬高了全氏,也间接点出了潘氏的“不足”。

孙鲁班冷哼一声,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傲然:“自然!我全氏一门,自父亲(全琮)起,便是朝廷栋梁,名满江东,岂是那等靠女子颜色骤贵的暴发门户可比?”

她心中已然有了决断。潘淑想玩“养成”游戏,为潘家铺路?那她就偏要毁了这条路!太子妃,甚至未来皇后的位置,必须掌握在能被她控制,或至少与她利益一致的人手中!潘家?不配!

“令仪,你今日所言,甚是有用。”孙鲁班看向司马令仪的目光,多了几分真正的“重视”,“往后宫中若再有此类消息,需及时告知本宫。你是个明白人,知道该怎么做。”

“是,妾身谨记。”司马令仪恭顺应下。

又闲谈几句,司马令仪才起身告退。走出全公主府,坐上回庄的马车,她脸上那副恭顺柔弱的表情才缓缓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静的冰冷。

她成功地将全公主的注意力,从对自己和孙休的猜忌上,转移到了与潘后的争斗上。同时,也埋下了一颗种子——关于未来太子妃人选的争夺。全公主与潘后的矛盾越深,斗得越狠,她和孙休才越安全,也越有机会。

只是……想到祖父的去世,心中那真实的悲痛再次翻涌。她闭上眼,靠在车壁上,任由泪水无声滑落。

马车在积雪的街道上缓缓前行,驶向那座既是庇护所,也是囚笼的静思庄。建业的冬天,依旧寒冷,而权力的风雪,从未停歇。她必须擦干眼泪,继续走下去,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为自己,为孙壹,也为心中那份渺茫的期许,谋得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