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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属退下后,夏凌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外面阴沉沉的天空。他知道自己的决定带着极大的风险和个人情感,但他别无选择。母亲的谜团,如同心魔,不解开,他此生难安。而乱世之中,情报的价值无可估量,他既然身在此地,就不能轻易放弃。
司马炎府邸,书房
几乎在同一时间,司马炎也接到了属下的紧急禀报。
“公子,我们的人今日在城西抓获一名行迹可疑的蜀地细作。那人十分警觉,见事不妙,立刻咬破藏在齿间的毒囊,自尽身亡,未曾留下只言片语。”一名身着便服、眼神精干的汉子低声汇报。
司马炎放下手中的文书,眉头微蹙:“死了?可曾搜身?有无发现?”
“搜了。此人身上并无书信等物,穿着打扮也与寻常行商无异,极难辨识。不过……”汉子从怀中取出一物,双手呈上,“在其贴身内袋的夹层中,发现了这个。”
那是一枚半个巴掌大小、非金非木、入手沉重的令牌,呈深褐色,正面阴刻着一个古朴的“张”字,笔力苍劲,周围有简单的云纹装饰,背面则是一片空白,但触手冰凉,质地特殊。
“张?”司马炎接过令牌,仔细端详,指尖摩挲着那个“张”字,陷入沉思。
蜀地有权的张氏家族?他迅速在脑中搜索。自先主刘备于益州起事,追随其左右的元从之中,张氏最显赫者,莫过于桓侯张飞!张飞之子张绍,如今在蜀汉官居侍中,地位不低,且张家在蜀地军中也颇有影响。
难道这名细作,是张绍,或是蜀汉张氏一族派来的?他们派人潜入洛阳,所图为何?刺探军情?联络旧部?还是……有更深的图谋?
司马炎眼中精光闪烁。伯父(司马师)让他暗中调查潜入洛阳的蜀谍,如今终于有了实质性进展,虽然人死了,但这枚“张”字令牌,无疑是一条极其重要的线索。
“此事还有何人知晓?”司马炎沉声问。
“回公子,只有发现此物的两名兄弟和属下知晓,属下已严令他们守口如瓶。”
“做得很好。”司马炎点头,“将尸体妥善处理,勿留痕迹。这枚令牌,我亲自保管。继续加派人手,暗中查访,看看洛阳城中,还有无佩戴类似令牌,或与‘张’字有关联的可疑之人。记住,暗中进行,切莫打草惊蛇。蜀人既派细作前来,绝不会只有一人。我要知道,他们来洛阳的真正目的,以及……背后的主使,究竟是不是那位张侍中,或是蜀汉朝廷!”
“是!属下明白!”汉子领命,匆匆退下。
司马炎把玩着手中冰凉的“张”字令牌,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蜀地不安分,这是意料中事。诸葛亮虽死,姜维犹在,北伐之心未熄。此时派人潜入洛阳,时机又恰逢祖父新丧、伯父初掌大权,其心可诛。
“张飞后人……蜀汉侍中……”司马炎低声自语,将令牌小心收好。这条线,他要牢牢抓住。这不仅是他交给伯父的一份“成绩”,或许,也能成为未来对付蜀汉的一枚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