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育到访,意在托孤(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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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令仪心下一紧,指尖微凉,面上却努力维持平静。

孙鲁育继续道:“当年之事,我虽不知全部真相,但也并非毫无察觉。惠儿与子烈大婚之时,她一直在朱府,未能亲身完成所有婚礼仪程。可最终,那场婚礼却圆满完成,礼数周全,未留话柄……当时,是谁在背后,替她周全打点,甚至……可能暗中代行那些礼?”

她目光如炬,直视司马令仪。

司马令仪脸色微微发白,当年李代桃僵之事,她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殿下,当日之事……”她试图解释。

孙鲁育摆了摆手,打断她:“我今日并非来问罪,也无意追究旧事。过去种种,无论缘由,皆已过去。我提此事,只是想告诉你,有些事,我并非一无所知,也并非不通情理。”

她放下茶盏,语气转为沉静,带着一种身为人母的深切关怀与无奈:“你如今虽名义上为子威(孙霸)守贞,但人终究还在江东。未来如何,谁也无法预料。若有朝一日……你真的进了琅琊王府,”

她顿了顿,目光恳切地望着司马令仪:“我只问你一句,你可愿承诺,无论如何,保我女儿惠儿,一生平宁安康,不受委屈,不遭欺凌?让她能在这深宅内院之中,有一方安稳天地?”

司马令仪怔住了。她没想到孙鲁育前来,不是兴师问罪,不是阻挠警告,而是作为一个母亲,为女儿求一个未来的保障。这份纯粹而沉重的母爱,让她心中五味杂陈。

她想起那个性情温顺、甚至有些怯懦的朱惠,想起孙休对她的冷淡与忽略,也想起自己与孙休之间那难以言说、前途未卜的关系。

许久,她缓缓起身,对着孙鲁育郑重一福,声音清晰而坚定:“殿下,惠儿……我一直视若亲女,怜她单纯,惜她良善。无论未来如何,我司马令仪在此立誓,若真有那一日,我必竭尽所能,护她周全,保她平乐安康。此心此意,永不会变。”

孙鲁育看着她眼中真诚的光芒,紧绷的心弦似乎松了一些。她扶起司马令仪,眼中隐有泪光,低声道:“好,有你这句话,我便放心了。令仪,我与你皇姐(全公主)不同,我不追求什么权术谋略,也不要什么泼天富贵。我如今所求,唯我这一个女儿能平安喜乐,余生顺遂。旁的一切,恩怨是非,都与我无关了。”

她拍了拍司马令仪的手,语气带着嘱托,也带着一丝释然:“你好自为之。子烈那边……他虽性子冷硬,心思也深,但对你……终究是不同的。只是前路多艰,你们……都好生珍重吧。”

说完,孙鲁育不再多留,起身告辞。

司马令仪送她至庄外,望着马车远去,心中波澜起伏。孙鲁育的来访与请求,像一面镜子,既照出了她与孙休关系可能带来的复杂后果,也让她更加看清了自己在这盘乱局中,或许能守护的、也愿意去守护的东西。

夜色渐浓,庄内孤灯如豆。前路依旧迷茫,但至少,今夜有人给予了一份沉重的信任,也让她心中那份飘摇不定的情愫,似乎找到了一个可以稍稍安放的、关于“责任”与“守护”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