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施小计,东宫受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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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孙权余怒未消,“禁?光是禁有什么用?!你要深刻反省!回去给朕闭门思过三日!好好想想,何为储君之责!何为节俭之德!若是再让朕听到你有此类行径,朕绝不轻饶!滚!”

孙和狼狈不堪地退出大殿,心中又羞又恼,对引发此事的邓夫人乃至背后可能进言的袁夫人,都暗生怨怼。

经此一事,东宫声势再次受挫,孙和在父皇心中的形象也大打折扣。而袁夫人公正贤德、敢于直谏的名声,则更加响亮。全公主孙鲁班在府中闻听此事,更是暗中得意,觉得又抓住了太子一个把柄。江东的储位之争,在这看似不起眼的“舒痕胶”风波中,再起波澜。

鲁王孙霸斜倚在软榻上,听着心腹详细禀报东宫因“舒痕胶”之事被陛下严厉申斥、太子孙和被罚闭门思过的消息,脸上顿时乐开了花,抚掌大笑,连声道:“好!好!好!真是大快人心!孙和这小子,也有今天!”

他兴奋地站起身,在室内来回踱步,志得意满,仿佛是自己打了场大胜仗一般。随即,他快步走到端坐一旁的司马令仪身边,一把抓住她的双手,眼中满是激赏与钦佩:

“爱妃!此事……定是你的手笔吧?”他语气肯定,带着几分得意,“孤早就说过,爱妃聪慧过人,智计无双!果然不出所所料!”

他啧啧称赞,细细分析道:“定是爱妃你,早就留意到东宫那奢靡无度的‘舒痕胶’,洞察其中隐患,然后巧妙布局,顺藤摸瓜,再借袁夫人那等‘贤德’之口,向父皇进言!此计环环相扣,不着痕迹,却直击要害!让孙和那厮吃了个哑巴亏,有苦说不出!真是妙极!妙极啊!”

司马令仪见孙霸如此兴奋,心中冷笑,面上却适时地流露出几分委屈与无奈。她轻轻抽回被孙霸握住的手,低垂螓首,用丝帕拭了拭并不存在的眼泪,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楚楚可怜地道:

“殿下过誉了……臣妾……臣妾也是被逼无奈啊……”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美眸,看向孙霸,语气充满了“悲愤”与“不甘”:“若非……若非那太子妃张氏,欺人太甚!竟敢在宫宴之上,借一曲《空城计》,当众羞辱臣妾的祖父,将我先祖的旧事当作笑谈。此等奇耻大辱,臣妾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她恰到好处地停顿,让孙霸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同仇敌忾的怒火。司马令仪继续“哀婉”地说道:“臣妾一介女流,手无缚鸡之力,无法像殿下那般驰骋沙场,快意恩仇。所能做的,也不过是……留心些细微之处,寻些他们的错漏,略施小计,聊以反击罢了。”

最后,她幽幽一叹,神情落寞,仿佛心有不忍:“只是可惜了。此番谋划,终究只能让太子受些小惩大诫,闭门思过几日,伤不了他的筋骨,动不了他的根本……想起那日之辱,臣妾这心里,还是意难平啊!”

司马令仪这番以退为进、示弱表功的表演,效果极佳!她成功地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为夫雪耻、为祖报仇”的“悲情英雄”形象,既彰显了自己的功劳,又激发了孙霸的保护欲与愤怒!

果然,孙霸听完,心中对太子和太子妃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到了顶点!他猛地一拍案几,勃然大怒:“爱妃何必妄自菲薄!你此番立下大功!此计虽未伤其根本,却大大挫了东宫的锐气,灭了孙和的威风!更是让父皇对他更加失望!”

他上前一步,再次紧紧握住司马令仪的手,目光灼灼,语气斩钉截铁:“爱妃放心!那张氏贱人辱你祖辈,孙和鼠辈纵容其行,此仇,孤铭记于心!今日之小惩,不过是个开始!待他日,孤定要叫那孙和身败名裂,叫那张氏跪在你面前,为你今日所受之辱,磕头赔罪!此誓,天地共鉴!”

司马令仪依偎在孙霸怀中,感受着他因愤怒而剧烈起伏的胸膛,垂下的眼帘掩去了一丝冰冷的笑意。她知道,孙霸这把刀,已经磨得越来越锋利,且彻底对准了东宫的心脏。

她轻声细语,“感动”地道:“有殿下此言,臣妾……臣妾便心满意足了。只是……殿下还需谨慎,东宫树大根深,不可急于一时……”

“爱妃不必担心!”孙霸豪气干云地打断她,“孤自有分寸!你只需在一旁,继续为孤出谋划策即可!你我夫妇同心,何愁大事不成?!”

鲁王府内,一派“夫妇情深、同仇敌忾”的景象。然而,这温情脉脉的背后,却是暗流汹涌的算计与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司马令仪成功地利用孙霸的暴戾与对东宫的仇恨,再次将斗争的矛头引向了太子孙和。建业城的上空,阴云愈发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