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杨谄媚,妄生歹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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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王府书房内,全寄与杨竺二人正围着孙霸,极尽谄媚之能事。他们听闻朝会上齐王孙奋与鲁王孙霸言语冲突,觉得正是火上浇油、表忠心的好时机。

全寄满脸堆笑,奉承道:“王爷英明神武!今日朝堂之上,齐王殿下(孙奋)那般无礼挑衅,王爷您从容应对,言辞犀利,句句切中要害,驳得那齐王是哑口无言,面红耳赤!真乃王者之风范!如今朝中,谁人不知王爷您威仪赫赫,胆识过人?便是那齐王,也不过是仗着几分蛮横,实则外强中干,荒唐无状罢了!”

杨竺立刻接口,语气带着煽动性:“正是!齐王行事素来乖张,若非陛下念及父子之情,加之其妃袁氏一族颇有些势力,屡次为其转圜,只怕早已惹下大祸!如今朝中,也唯有王爷您,德才兼备,功勋卓着,方能不畏强……呃,不畏其势,仗义执言,为朝廷正气张目啊!”他差点说出“不畏强梁”,及时改口,但意思已然明了。

孙霸被这两人一唱一和捧得飘飘然,心中十分受用,觉得他们句句都说到了自己的心坎上,得意地捋了捋短须,哼道:“孙奋那小子,不过是个跳梁小丑,本王岂会将他放在眼里?”

全寄见孙霸心情大好,眼珠一转,故意将话题引向了另一个方向,语气带着几分艳羡与挑唆:“不过话说回来,这齐王殿下虽说行事荒唐,但这艳福却是不浅啊。听闻那齐王妃袁氏,出身汝南袁氏,那可是真正的累世公卿、名门望族,门第之清贵,底蕴之深厚,放眼天下,能与之比肩者亦是寥寥。”他边说边悄悄观察孙霸的神色。

杨竺会意,立刻加重语气,看似赞叹,实则暗藏机锋:“何止是门第!全兄有所不知,那汝南袁氏一族,素来多出俊美人物!昔年汉末群雄并起之时,那袁本初(袁绍)、袁显奕(袁熙),皆是姿容伟岸、名动一时的美男子!其家族联姻者,如那河北甄氏,更是出了名的美女如云,传说那甄宓便有倾国之色。想来,如今这位齐王妃袁氏,既出身此等世家,其风度仪态,容貌气质,定然也是不凡,堪称倾国之色啊!”

孙霸起初还带着几分不屑,听着听着,却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他本就好色,对美色有着极强的占有欲。此刻听闻袁氏一族竟有如此“传统”,又联想到弟媳袁氏平日虽低调,但偶尔宫中宴集露面时,确实气质温婉,举止端庄,别有一番风韵,心中顿时像被猫爪子挠了一下似的,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邪念和好奇。

但他毕竟尚有几分理智,知道那是弟媳,身份敏感,强行按下心头躁动,嘴硬道:“哼!虚名而已!什么累世公卿,什么俊男美女,不过是些陈年旧事,有何值得夸耀?”

为掩饰心虚,他立刻抬高声音,转而极力夸赞自己的王妃,仿佛要通过贬低对方来证明自己的选择才是最好的:“本王的王妃,出身河内司马氏,亦是名门望族!岳父司马师将军威仪素着,舅父夏侯玄风姿特秀,皆是当世俊杰!岳母夏侯夫人更是雅有识度,贤名在外!至于王妃的姐姐司马如,那更是一代绝色佳人,舞姿倾城!本王的王妃本人,更是才貌双全,琴棋书画无所不精,舞姿更是超凡脱俗!岂是寻常女子可比?”

他这番话,表面上是在炫耀司马令仪,实则更像是一种自我安慰和强调,试图压下心中对袁氏那股刚刚萌芽的、不该有的觊觎之心。

全寄和杨竺是何等察言观色之人,早已将孙霸那一瞬间的失神与强自镇定的模样看在眼里。二人心中暗笑,知道这颗邪恶的种子已经种下。他们不再多言,只是又奉承了孙霸和司马令仪几句,便恭敬告退。

出了鲁王府,两人相视一笑,眼中尽是阴谋得逞的得意。他们深知,以孙霸的色胆和日益膨胀的野心,只要稍有机会,这颗种子便会破土而出,长成致命的毒草。而他们,只需静待时机,再轻轻推上一把即可。

书房内,孙霸独自一人,脑海中却反复回响着全寄、杨竺关于袁氏“倾国之色”的描述,以及袁氏那温婉端庄的身影,心中那点邪火,竟是越烧越旺,难以平息。一场潜在的、更加悖逆人伦的风波,已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