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代桃僵(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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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公主孙鲁班听闻孙休竟真的接受了那桩荒唐的婚事,先是讶异地挑了挑眉,随即抚掌轻笑,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和意料之外的赞赏:

“哦?他竟真的想通了?呵呵,看来……那个司马令仪还真是有几分本事和手段,竟能说动子烈(孙休)。是用她祖父司马懿那些忍辱负重的‘光辉事迹’开导的他吧?倒真是……活学活用,家学渊源啊。”

她对此结果十分满意:“如此也好,省了本宫再多费唇舌,倒是帮本宫了了一桩棘手的大事。”她最怕孙休倔强抵死不肯,闹到父皇那里反而不好收场。

一旁的心腹女官却面露忧色,低声道:“殿下,鲁王妃此举……虽暂时安抚了琅琊王,可她毕竟仍是鲁王府的人。他日若鲁王府真的……被判罪,她身为王妃,首当其冲便是罪妇之身。届时,她自身难保,又如何能再为殿下所用?甚至会成为拖累。”

“罪妇?”全公主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嗤笑一声,语气充满了不屑与讥讽,“她司马令仪,像是会在乎这世俗名分和所谓身后名声的人吗?”

她顿了顿,举的例子刻薄而精准:“你想想她家那些男人!她祖父司马懿,当年为了避战,在诸葛亮面前连女人的裙衫都能穿上,贻笑天下!他们司马家在乎过一时之辱和后世评说吗?他们要的是实利,是活到最后!这脸面嘛,有时候该不要的时候,就得豁得出去!”

她话锋一转,评价起司马令仪,语气复杂了几分:“至于她……哼,司马家的男人个个能屈能伸,不要面皮,这女人倒反而颇有几分不合时宜的骨气。可惜啊,”她声音转冷,“乱世之中,空有骨气能顶什么用?不过是让自己死得更快更惨些罢了。”

她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继续分析道:“不过,你说到点子上了一—子嗣。若她有个一儿半女,或许还会为了孩子的前程拼死挣扎一番。但现在看来,她是铁了心不想给孙霸留后,自己断了自己的退路。没有子嗣牵绊,她就像那无根的浮萍,将来是生是死,是荣是辱,反倒更能踏踏实实地掌握在本宫手里!”

最后,她轻蔑地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一丝说不清是嫉妒还是别的情绪:“再说了,子威(孙霸)那般粗糙蛮横、只知舞枪弄棒的蠢材,哪里配得上她那般心思玲珑、风华明仪的人?本就是明珠暗投,糟蹋了。”

全公主的这一番话,既道出了她对司马家行事风格的鄙夷与利用,也透露出她对司马令仪本人那种复杂的态度——既有对其才貌的认可,更有对其“骨气”的不屑,以及将其视为可控棋子的冷酷自信。在她看来,司马令仪没有子嗣且不在乎虚名,反而使其成为一枚更容易掌控的棋子。

“皇姐。”

孙休一袭黑衣步入殿中。全公主示意左右退下,斜倚在座上,语气里带着淡淡的讥诮:“什么风把新郎官吹来了?”

孙休并不理会她的嘲讽,开门见山道:“子烈前来,想和皇姐做一笔交易。”

“交易?”全公主眉梢微挑,“我可不做赔本的买卖。”

“定然不会让皇姐赔本。”孙休的眼里闪过一丝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