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曲接受,癫男癫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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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休回到府中,面对忧心忡忡、泪痕未干的母亲王夫人,他脸上的所有激烈情绪都已收敛殆尽,只剩下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母亲不必再忧心了。”他开口,声音平稳无波,“那桩婚事,儿子……接受了。”

王夫人闻言,猛地抓住他的手臂,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恐惧:“休儿!你……你说什么?你疯了不成?!那可是你的亲外甥女!天下人会如何耻笑你?你日后……”

“是了!我是疯了!”孙休猛地打断母亲的话,声音陡然拔高,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癫狂的锐光,但随即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恢复成那潭深不见底的死水。他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被逼到这般境地,若不疯魔,何以成活?”

他的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出司马令仪那张清冷理智的面容,以及她说的那番关于“活下去”、“活到最后”的冷酷言论。

“那个女人……不愧是司马懿的孙女。”他低声自语,语气复杂难辨,“如此理智!理智得令人……恨不得撕碎她那层伪装!”一个极其阴暗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带着报复性的快意和某种扭曲的渴望:“若是将她压在身下,撕开她这副冷静自持的面具,她会是什么模样?是会屈辱地挣扎,还是会谄媚地迎合?抑或是……依旧用她那该死的理智来分析利弊得失?”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战栗般的兴奋,但很快,更冰冷的现实涌上心头。

“毫无疑问,她对孙霸毫无感情可言。”孙休无比确信这一点,“否则,何以至今都未有子嗣?”

就在这时,一名心腹悄然入内,奉上一个小巧的锦囊,低声禀报:“殿下,您之前命属下留意之事已有眉目。这是在鲁王妃卧室的香炉残灰中偷偷取出的部分香料。经查验,此香确有安神助眠之效,但若女子长期使用,其中几味药材相互作用,会悄然损伤胞宫,导致难以受孕。”

孙休接过那锦囊,凑近鼻尖,一股冷冽而熟悉的异香钻入鼻腔——正是那日在司马令仪房中闻到的味道!他之前一直以为是全公主或柳氏的手段,从未想过根源竟在此!

医官在一旁补充道:“殿下明鉴,寻常寒凉药物或饮食,若非极其猛烈或长期大量服用,不至于造成如此彻底且难以逆转的损伤。但此香乃是精心调配,看似寻常,实则几味香料结合,阴寒之性深种,长期熏染,于女子子嗣之上……确是绝路。据属下推断,鲁王妃殿下恐怕……早已深知此香效用。”

孙休的手猛地攥紧!锦囊几乎被他捏碎!

真相如同闪电般劈中了他!

不是全公主!不是柳氏!是司马令仪自己!

是她自己亲手调配了这绝嗣的香!是她日复一日地点燃它,清醒地、理智地断绝了自己所有的后路!

“司马令仪啊!司马令仪!”孙休在心中无声地咆哮,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愤怒,以及一种近乎恐惧的钦佩感交织在一起,“你真是个狠人!对自己都能狠到如此地步!”

没有子嗣,在这深宫王府,就等于自断臂膀,自毁长城!这无疑宣告了两件事:

第一,她对这个名义上的丈夫孙霸,没有半分情谊,更无半点留恋,甚至不惜以自残的方式彻底划清界限。

第二,她或许从未想过长久留在东吴,她可能一直在等待着某一天,能够脱身离去,返回曹魏,继续做她的敏安乡君!一个没有子嗣牵绊的王妃,显然更容易被“送还”或作为交换!

想到第二种可能,孙休眼中的冰冷瞬间被一种极其可怕的偏执和占有欲所取代!

“想活着回曹魏?继续当你的高贵乡君?”他几乎要冷笑出声,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司马令仪,你休想!”

“我孙休……绝不让你如愿!”

你既然选择了这条绝路,选择了用如此决绝的方式表明你的态度,那么,就别怪我将来用更狠、更不容抗拒的方式,将你彻底留在我的身边!你想理智地谋划退路?我偏要让你这理智的计算,全部落空!

他对那桩荒唐婚事的最后一丝抗拒,也在这惊人的发现和扭曲的决心下,彻底消散了。接受婚事,获得权势,然后……不择手段地去夺取他真正想要的那个人——这成了他黑暗内心中唯一的光亮,一种偏执而危险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