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合一,山河月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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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姐姐的目标,如今也成了她必须完成的使命。

她要用这场舞,告慰姐姐在天之灵,也让世人记住,曾有一位名叫司马如儿的女子,以其绝世才情,创造了怎样的惊世之作。

姐姐,你看,雅儿定不会让你的《山河明月曲》,蒙尘于世间。

孙霸难得有闲,信步来到汀兰水榭外,本想看看排练进度,却不料被眼前的景象牢牢钉在了原地,看得目眩神迷,几乎忘了呼吸。

但见水榭之中,乐声庄重悠远,不似寻常宴乐。司马令仪与四位伴舞身着玄素二色的宽袖舞衣,随着乐曲翩然起舞。她们的舞姿绝非孙霸平日所见的那些媚俗欢快的宴舞,而是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韵律与磅礴的意象。

尤其是为首的司马令仪,身形流转间,宽大的袖摆时而如瀑布垂落,泼墨千里;时而如险峰突起,勾勒山峦;时而又似云霞舒卷,托举明月。她的动作看似舒缓,实则蕴含着极大的控制力,一举手一投足都带着一种清冷出尘、不食人间烟火的气韵,仿佛不是凡间舞姬,而是自九天而降、误入尘寰的仙子,正在以天地为画卷,挥洒着无形的笔墨。

孙霸看得如痴如醉,心中震撼无以复加。他从未想过,世间竟有如此将舞蹈、音乐、书画意境完美融合的艺术!与他以往欣赏过的所有舞曲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不可同日而语!

他望着场中那个全心投入、仿佛与舞蹈融为一体的身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这位王妃,除了美貌与才学,竟还有如此令人惊叹的一面。同时,一个念头也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令仪的舞姿已然如此惊艳,却据说仅有其姐六七分风采……那位早已香消玉殒的司马如夫人,该是何等的绝代佳人?由她亲自跳出这支她所创作的舞蹈,又该是何等惊心动魄、倾国倾城的景象?

“怪不得……怪不得会有‘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这样的形容……”孙霸喃喃自语,心中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司马如儿,生平第一次生出了强烈的惋惜与敬佩之情。

正当他沉浸在这无比震撼的审美体验中时,一个不识趣的下人悄悄近前,低声禀报:“王爷,西苑的那位……说身子有些不适,想请王爷过去瞧瞧。”

孙霸正看到关键处,心神皆被舞蹈吸引,乍闻此言,想都没想,极其不耐烦地挥袖斥道:“不舒服就去找医师!本王又不会看病!”他眉头紧皱,目光仍死死盯着场中,生怕错过一个动作,“还有!没事别往这边凑!万一惊扰了王妃排练,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快滚!”

那下人吓得噤若寒蝉,连滚爬爬地退了下去。

孙霸的注意力早已重新回到了那片水榭中的“山水”之间,心中对那新纳歌姬的兴致,在此刻这超越凡俗的艺术面前,顿时显得索然无味,甚至有些碍眼。他此刻满心满眼,只剩下那支即将在祭典上震惊四座的《山河明月》,以及那个领舞的、仿佛发着光的出尘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