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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评审皱眉:“封着不用,也算完成药圃任务?”
裴青禾把东街震裂的浅槽记录推过去。第一批止血叶救过伤,第二批撑到第五日,保留种没有换来当日进度。
“算不算分,由你们定。”她说,“种子还活着。”
另一侧,二十名临时受教者依次接受离场复核。公证员故意调换药牌位置,让他们指出发热、失血与经脉灼裂时谁先领药。有人读字慢,便按瓶口形状和墙上用过的颜色辨认;二十个人都能说清,药不是按修为与身份发,也能在任务牌前说“不去”,不会因此失去饭和药。
复核员临时抽出一支写着“下井取样”的木签,递给膝伤未愈的周砾。周砾看过井深和护绳数,直接把签放回桌上:“我拒绝。我的腿撑不了回程。”他没有急着解释自己这七日做过什么。公证员在他的水牌上查了三遍,配给没有扣减,任务栏也只有一次拒绝和一次改派。旁边的人接下木签,周砾则去核药箱封口。两个人谁也没替谁立功。
复核折流架时,十五个人能在陆照不开口的情况下独立搭成。余下五个有人不会收尾绳,有人仍不敢进危墙,却能指出自己不能做哪一步。测阵桌前,四名普通阵师各填完一张完整测表,保留错数、复测和否决理由。
他们没有在关系册上留下名字。
任昭羽一直站在封场线外。等最后一名临时受教者跨过门槛,他面前的系统页才刷新一次。
“公开教学记录:已归档。”
“新增传道关系:零。”
“基础返还:无。”
只有三行,没有因为十五个人独立搭架、四张测表或二十个人记住用药规则而多出奖励。任昭羽合上记录页,修为仍停在金丹初期。
城楼另一边开始核衡律院的伤情。
七名弟子的伤口能当场换药,列作轻伤。另有三人被抬进验伤棚:一人腿骨断裂,两人经脉灼裂,七日内不能运功。可送到戚明夷手边的确认书上,仍写着“零重伤”。
天衡盟评审压住纸角:“主路已经清通。伤者均由意外坍塌所致,不影响训练完成。”
戚明夷看向公证留影。西街那张要求维持原记录的批示,正与三份病案并排投在石面上。高闻的病案记着伤口温度、失去意识的时刻和所用药量,无法塞回“训练正常”四个字里。
他把确认书推回去。
“三名重伤,七名轻伤。”
“戚明夷。”评审压低声音,“你知道改这一笔,会扣掉多少透明分。”
“知道。”
戚明夷取过一张空白伤情表,自己写下十个人的名字。写到第三名重伤者时,那人的担架正从验伤棚抬出,青色袖口垂在泥里。
他没有去扶,也没有转身走向万烬宗,只在公证员面前把表写完,按上衡律院领队印。
城楼的伤情栏暗了一次,再亮起时,“零重伤”已经不见了。
新记录没有抹掉旧记录。公证石把前后两版并列留下:第一版出自衡律院内部,第二版有病案、现场留影和领队印,改写时刻也清楚可查。那张要求维持原文的批示夹在两版之间,纸角被评审先前按出一道折痕。
终轮总分尚未公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