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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不见。”她对两名大会记录员说,“请按表记。”
表格一共有七列:开始时辰、呼吸次数、脉搏、指温、停顿位置、本人感受、停功原因。两名记录员各写一份,结束后互换核对。
蒋维那一栏差了两息。宁栖月没有凭感觉判谁对,让他在休息后重复同一段。第二次数据接近第一名记录员,另一人的计时砂漏口有裂,被当场更换。
陆照负责动作受力。
右臂夹板限制了示范。他用左手握一根短木,先在地上画出重心落点,再让试修者自己摆姿势。蒋维的右膝不能承受标准坐姿,陆照没让他“坚持一下”,只把压力如何从膝后转到髋侧标出来。
裴青禾核算灵石。标准法每走一周天需三枚下品灵石,桑禾若按半程补气,消耗会多一倍。她没有马上发灵石,只记录每一段真实损耗。
半日过去,五人仍停在第一周天之前。
公开榜每隔一个时辰更新。
另两支落后队伍已经把五份档案合成两类。评审允许简化,苏怜没有把他们当成错误范例。高闻核过自己面前的五张纸:“条件若相同可以共用。现在没有。”
衡律院在第二次更新时已有三人完成四分之一周天。第三次更新,五人全部完成。到第一日结束,他们的五名试修者已经走通小周天,平均灵力提升一成四。
统一教材只有十二页。统一恢复丹在试行前半刻服下,疼痛出现时继续按表运行。
短期提升榜,衡律院第一。
万烬宗倒数第三。
外坛有人笑:“他们不是教功法,是给人看病。”
任昭羽听见了,没有回应。投影只显示数据,他也不知道高闻在内场写了什么。
戚明夷站在衡律院外坛席位,核完第一日结果。他的五名试修者全部完成,验脉石没有红线,教材执行误差低于一成。
这是实打实的领先。
内场里,高闻把五份档案重新铺开。
他先在周岑的火脉图上划掉第二转,又把叶蓁的起始灵气减去一成。蒋维的标准坐姿旁画了一个叉,罗度的疼痛阈值旁加上脉温线,桑禾的一次循环被从中间截开。
苏怜问:“明天能走完吗?”
“不知道。”
“要多久?”
“先确定他们会在哪一步受伤。”高闻说,“然后才知道能走多快。”
当夜,五名试修者各拿到档案副本。罗度把“疼痛不算伤”改成“疼痛不影响比赛时可以继续”。桑禾在气海红线旁写下更低的数字:“八成就停,我不想试九成会不会裂。”
苏怜在五份副本上分别签字。档案不再只是万烬宗替他们作的判断。
外坛夜钟响过,任昭羽只能看见榜单停在倒数第三。他不知道队伍为何慢,也不知道五名试修者是否受伤。断讯环没有亮,系统关系页没有变化。
他把当日排名抄进公证册。除此之外,无事可做。
内场灯火一直亮到深夜。五份档案被放在五张不同的案上,明早没人可以再把它们错当成同一种身体。
榜单仍旧发亮。倒数第三没有因为他们记录得认真,自动变成更好看的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