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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名试修者坐成一排,没人先碰那九页功法。
大会只给了姓名、修为和年龄。身体条件由参赛队自行询问、测量。问不出来、测不准确,后果也计入成绩。
第一个叫周岑,火灵根,聚气后期。他两年前在矿炉爆燃中伤过主火根,平时运功无碍,灵力升温过快时胸口会发闷。
第二个叫叶蓁,经脉偏寒。她与叶棠没有关系,过去修水法,转火脉时常要比别人多一倍起势时间。
第三个是蒋维,右腿膝后有旧伤。站立不久不显,盘坐超过半个时辰,下周天便会断续。
第四个叫罗度。他说自己没有旧伤,却在“既往用药”一栏停了很久。
高闻问:“吃过什么?”
“恢复丹。”
“哪一种?”
“不知道。散修市买的,没有签。”
“吃了几次?”
“打擂前都吃。大概二十多次。”
高闻把“不明恢复丹史”单列,没有因为当前脉象正常便划掉。
最后一名试修者桑禾只有聚气初期,气海容量约为同境修士的六成。她能运功,储存不住太多灵力,一次标准周天可能在末段把气海撑过安全线。
五个人的情况写满五张纸。
苏怜问他们愿意承受多大风险。
周岑说可以忍痛,只要不伤根。叶蓁不接受失温超过一刻。蒋维担心右腿彻底失去知觉。罗度认为疼痛不算伤,只要第二日还能继续。桑禾最干脆:“气海裂了,赔偿也修不好。”
高闻把原话写下,没有替罗度把标准改得更谨慎。他只在旁边加了一栏:教习建议与本人选择不一致。
建档不只靠口述。周岑空手做了三次升温,第二次胸骨下发紧,第三次脉搏快了十二次。叶蓁左右手温度相差一分,宁栖月把“指温”拆成两列。
蒋维说旧伤已好,陆照让他保持标准坐姿两刻,再独自起身。第二刻膝后脉搏转弱,起身时脚尖拖地。罗度的丹袋底部有三种药灰,配方无法还原,只能写“来源混杂”。桑禾的气海测了两次,第二次稍高,最终取较高值,免得为了证明她气海小而挑更差的数据。
苏怜决定第一天只走四分之一周天。
“榜上会落后。”裴青禾说。
“先拿到他们自己的数。”
第一次试行,周岑在火脉第二转出现胸闷。叶蓁的手指温度下降,尚未越过本人红线。蒋维盘坐到第三刻,右腿脉搏开始变弱。罗度没有疼痛,脉温却比其他人高。桑禾的气海在四分之一周天后已经装满近半。
苏怜统一叫停时,周岑还想继续。他看了一眼衡律院的进度,火息已经压到第二转入口。
“我们刚知道你在哪里胸闷。”高闻说。
周岑最后把灵力退回气海。回撤比预想多用了两次呼吸。若刚才直接进入下一转,这个数字便不会留下。
五个人没有一个能照原法安全走完。
宁栖月坐在记录案旁。内场有探息钟,可以听灵气经过经脉时的细响,她没有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