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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席上有人抓住机会:“有残煞!”
高闻看了一眼晶屑:“那是废基针留下的断脉药晶。夺基残煞遇净水会浮,它沉底。”
“你是万烬宗的人,不能作数。”
“所以我没要求写进报告。”高闻说,“让主查者验。”
月河阁验灵师换了两种试液。晶屑仍沉在盏底,与锁脉台边缘刮下的暗红粉屑发生相同反应。她把两个药盏并排放到留影屏前,只记录“成分反应相容”,没有写“必为同一批针药”。
“能证明旧伤符合青云废基针造成的形态。”她说,“不能只凭晶屑确定施针者,也不能确定是哪一座锁脉台。”
书吏把这句限制原样写下。
接下来是境界。
岳衡用铁尺逐一敲过照骨盘外沿。九道环纹同时震动,却没有形成金丹该有的封闭丹壳,也没有金丹修士内外循环自成一体的回声。
“筑基中期。”岳衡说,“灵力总量高于常见同境,基环数量也异常,但仍在筑基范畴。”
沈观庭终于开口:“九环既非夺来,那是如何形成?”
“不在五项查验范围。”任昭羽答道。
“一种能让废人重铸九环的功法,谁能保证它日后不吞别人根基?”
任昭羽还没说话,岳衡先把铁尺扔回匣中。
“今日查的是已经发生的外来根基和夺基残留,不是让老夫替谁猜以后。”他抬眼看向沈观庭,“你若有新证据,另提查验项。没有,就别拿一句‘谁能保证’改我的报告。”
月河阁验灵师写下结论:九道基环灵息脉纹同源;未见外来根基;未见血契;未见夺基术残留;气海旧伤形态及药晶反应与青云废基针相容;真实境界为筑基中期。
岳衡另写一份。他的措辞更短,末尾多了一句:九环不是拼接金丹。
两份报告写完后没有立刻相互交换。两方先把各自原件投入透明封筒,封口落印,再由书吏当众朗读。除“相容”与“符合”用词不同,结论没有冲突。
青云宗要求在报告后附注“九环成因未明”。月河阁同意,但同时加上另一句:“成因未明不等同来源非法。”
三方按下最后一枚印。
任昭羽从验灵席上站起来。伤口还在痛,气海也因九次收束发紧。他没有突破,九道基环更没有因为当众查验多出半分力量。
台前青色光幕缓缓落下。
月河阁人员依照分封清单,把沈砚书、陆平和周岱送入侧席。魏长青仍留在医疗舱,只开了一条由医者控制的留影通道。六只封证匣分别进场,相隔三尺摆在长案上。
沈观庭没有再拦证物,青云另一名议事长老魏重山却起身指向侧席。
“气海查验只能证明任昭羽本人。”他说,“沈砚书和魏长青都是由万烬宗从地下带走;陆平、周岱也长期受万烬宗保护。谁能证明他们没有被威逼,没有按同一份说辞排演?”
苏怜走到长案前。
她没有回答“他们不会撒谎”,也没有要求全场相信万烬宗。
她先核对封条编号,然后把六只封证匣一只一只转向众人。
“本来就没打算靠一句话定案。”
第一只匣的铜扣弹开。
里面不是供词。
是梁墨留下的原稿拓本和换岗表。